突然听见她这样的问题,他不由有些诧异,打量着她,他回答:“要跟着我,可要你自己有这个器量和修行才行,自己去好好研究和修行蔚蓝的道法吧!”

    这个是他的特色,基本上,他不限制任何学习他的道法,真正的力量,不是建立在压制和抹杀其他存在的发展上的,而是建立在自己的实力上的——他一向这样认为。

    “恩,紫兰一定好好研究和修行。”

    “好,我很期待。”风闲随便这样说着,他没有回头看她的神色,只是一棵寄生兰而已,并不知道,以后诞一个强大的存在,就从此刻开始诞生。

    再越过大厅,风闲坐在了玉座上,看着紫兰一件件的审查着奇珍异宝,不时回答着她的提问,想了想,他说:“水晶无论要什么东西,你可以直接给她,只需事后报知我知道就可。其他日后宫内的人,所有内厅外的东西,你可以自己决定分配,内厅的东西,必须报知给我,由我批准才可。”

    “是,我喜欢这件。”她拿出一个绿色的兰花,并且插在自己鬓边,风闲只见兰花上宝光闪闪,映得紫兰容光分外美艳,知是一件上好的法宝,也不在意,他想起一事,就说:“先把所有可能变成的人身的木精一一统计出来,再把那些茶酒果品等招待宾客的东西一一清点,并且上东西时,要告之名字,有人询问,要一一明数其来历,免得有人说我招待的东西也不知道。”

    “是,这是白兰姐姐说的吧!”紫兰记起来了。

    “白兰姐姐?”

    “是啊,她叫我紫兰妹妹呢!”紫兰很高兴地说:“她还叫我日后去她的家去玩呢,那里也有好几个姐妹!”

    风闲目光金光一闪,然后说:“紫兰,我话说在前面,既然我赋予你这样大的权力,那你就要管理好整个海底仙府,外人和宫内的人,你要分清楚,什么不应该说,什么可以说,你也是千年的精灵了,应该明白。就算是宫内的人,也不可大而化之,否则,我不会容忍。”

    话虽轻淡,但是警告不言而喻,杀一个木精,对于风闲来说,根本不是一件大事。紫兰委屈地说:“是!”

    风闲的话说了,他一看就知道,那个白兰,并不是外表这样的简单,也许喜欢紫兰是真的,但是,借口和紫兰聊聊,给金阑真人和自己单独的机会谈论正事,也是有的,更有甚者,她肯定用了某种法术密切的聆听自己和金阑真人谈话,才可以在节骨眼上插入,中断了紧张的气氛。

    这样的女子,外表的天真,根本无法迷惑风闲的觉察。

    就在此时,一片紫光闪烁,只见光中,一个人影出现在里面。风闲看了,一笑而之:“说她她就来了。”

    “白兰姐姐回来了?”紫兰也认出了人影。

    “你去接待吧,记住自己的立场,还有,可以介绍她和水晶认识,如果她要住下来,可以安排她到清砚池居住,那里风景甚是不错。”

    “她的行动呢?”紫兰倒是乖巧,懂得请示。

    “一般行动,由她自主,关键内殿,当然不可让她进入,事实上,这里的内殿,全部有禁法,只要你不引她进入,她绝不可能在不破坏禁制的情况下进入。”风闲说:“好了,你去工作吧!如她问起,就说我在静室内,明日才会出来。”

    “是!”紫兰退了出去。

    等她一出去,内殿自动封闭,一时间,内殿静悄悄。

    其实,风闲之所以这样将海底仙府的大量权限交给紫兰,其实就是紫峡真的没有几个人,水晶老妹,性格也不喜这样的烦琐事情,而自己,为了追求大道,更是不可能管理这样的事情。

    以后会大量出现木精花精,有紫兰这个同类管理,一定事半功倍。

    再者,海底仙府最高控制权,还是在风闲手中,风闲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还有足够的筹码,来扭转局面。

    当然,紫兰获得海底仙府的控制权,同时获得了《天玄宝篆》第一卷,这个巨大的福气,只能说她运气好,遇到了不想为这种事情动脑筋的风闲。

    以后获得什么成就,那就看她的修行了。

    风闲现在,注意力已经集中到了明天就要发生的碧霞真人的事业上去,封闭一个海底缝隙,可是夺天地自然造化的事情,困难不用说,危险更是存在,连风闲自己,也必须作出准备。

    第二章 千里岩浆地下火·生死一念不足惜

    今日的南海仙岛,只见气象已经和平时不同,明灯丽光,彩云临地,而碧霞真人也数百年难得出得内殿,正和风闲举杯喝茶。

    眼见风和日丽,天空是一片晴碧,偶有片云飞过,其白如银。不远大海,水涛如碧,与日光之下,闪起千万金鳞。轻涛之声,巨细相融,汇为天籁,远近一体。景物清丽,形势雄奇,非同平时。

    “如此景色,如此场面,吾已数百年不见矣。”碧霞真人只是如此说了一声,他的确几百年不出内殿,再加上过了今日,就要飞升,从此天人隔离,不复再见,淡淡的话语中,甚有许多感慨。

    “碧霞真人数百年不出内殿,是为了镇压海底缝隙,如此心力,如此牺牲,风闲只有敬服之情,来,风闲以茶代酒,向真人表示吾的心意。”风闲举出了酒杯,杯中无酒,而有淡金色的茶,香气甚清。

    碧霞真人望去,见风闲一片坦诚,对自己的敬意,也不是虚假,就笑了:“道友平时素来桀骜,怎么也佩服起吾来?”

    “风闲只是不屑于愚辈神圣偶像,不愿意当个人云我云,生死由他的奴才而已,对于真的无有私心,一片慈悲的圣贤,吾也当敬之。”风闲举杯,一口饮尽:“比如道友,五百年用无数的元气和精神,镇压此缝隙。如是用在了自己修行上,只怕今日成就,远远不止如此。如此无私之心,可昭日月,吾虽素不服人,但是今日道友有所号令,吾必遵从,共同把这祸害铲除。”

    碧霞真人听了,不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是说了一句:“为天下苍生度劫,本是吾等应有之事,岂可担道友如此盛誉,折杀吾矣。”心中却想,以德服人,圣哉,就算以风闲之桀骜不驯,也受感染,当年紫峡师门若是如此……可惜的是——往事皆去,风骨已成,风闲虽敬,本性不改,仙道之事,甚有波澜。

    不过,气氛还是密切了起来,碧霞真人只是说:“吾将飞升,以后诸事,还请道友多多斟酌,不可一时意气。”

    “是!碧霞真人说的是。”风闲竟然如此说。

    可惜……碧霞真人只是如此想,不一会儿,就到了中午时刻,就见本来净无丝云天空,南方天际有一片彩云移动,其行看似缓慢,但是极速,转眼就来到了仙岛前。

    “有道友来了?仙云排空,自在如风,不带一点火气。”风闲自嘲笑道:“哪像吾,遁光刺空,千里喷火,拉出长长的尾巴,看上去只如一只巨大的火凤凰一样咄咄逼人?这才是仙家气度。”

    “道友说笑了,你的太清遁光,甚是玄妙,其他人要拉出和罡风摩擦的火凤凰还不得呢!”碧霞真人笑道:“这是海外的灵池宫的来客,主事者,赤蓬真人与其师妹吧!与我有旧,知我要飞升,所以才来庆贺。与你同来的那个白兰,就是他的女弟子。”

    “哦?来客很多吗?”

    “不多不少,但是几十位宾客还是有的,你看我的弟子们,新建了二十余宫室,新又准备了许多珍奇果品,加上同好诸多岛洞列友所赠各式美酒甘露,招待客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数百年因缘,今日仙宾云集,一时,道离别。”

    “就是如此了。”

    就在二人会意一笑之时,彩云已降临,彩云簇拥,二个羽衣霓裳的女仙和一个道者冉冉飞来,中心的那个年轻道者,羽衣星冠,道骨仙风。看见了碧霞真人就道:“碧霞吾友,百年不见,你风采依旧,令吾又喜又悲啊!”

    “吾友赤蓬,此本是吾辈盛事,何悲有之?”碧霞真人笑道:“来,吾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紫峡洞府掌教风闲真人。风闲道友,这是灵池宫的掌教赤蓬真人,这是赵碧女道友,这是白玑女道友。”

    风闲望去,见赵碧年约二十模样,身着蝴蝶罗衫,甚是美丽。而白玑一身浅黄色的宫衣,云鬓风鬟,秀丽入骨,一笑之间,二只可爱酒窝滚动,看上去才十五六岁。

    灵池宫渊源甚长,甚至可以追究到二千年前,历经已有八代。风闲少时,曾经跟着师尊去过一次。灵池宫本是二千年前的蓝竹真人经过道家四九重劫以后在海外建立,处于极冰之内,充满了亘古不消的万丈冰雪,寒威罡风,不见绿色。记得当时穿越时,罡风潮涌,冰雪蔽空,虽有遁光,还是十分艰难。

    等过了寒冰罡风,到达了灵池宫,灵池宫以仙法开辟,宫内倒四季长春,加上极地素无污气,培育仙种异花甚妙,甚有草木繁茂,珍禽奇兽。降临在一片平地上,两面芳草连庭,当中玉石为道,尽头处,一座占地百顷的大宫苑,上见碧空,下见琼楼,更有远方冰山重重,置身其中,清丽灵奇,恍然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