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之后,他望向了一间房屋。

    而在房屋之中,一个二十余岁的男子正在地上翻滚,他死死咬着毛巾,不让自己痛苦的嚎叫发出——如果让房东知道自己发病了,已经欠了二个月房租的自己肯定会被立刻赶了出去,那样的话只有睡在街头,并且被警察逮捕送到遣返所去淘沙子了。

    但是巨大的痛苦,使他不自觉地佝偻起来,他艰难地呼吸着,汗水渗到了自己的眼睛之中,视野已经变得黑茫茫。

    心脏在这样的痛苦下艰难的负荷着,自己似乎在一种旋转中,连地板都在摇摆,他如一条死鱼一样挣扎着,过了很久,这种痛苦慢慢趋缓,在地上躺了很久,他重新看见了天花板,虽然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但是他还是挣扎着起身。

    把已经汗湿,发出了臭味的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把热水瓶之中的热水倒在了一只盆中,但是倒了一大半时,他停了下来,想了想,把余下的开水倒在了一只碗中,并且放上了方便面,然后又在盆中放了点冷水,现在洗冷水是找病,但是只要有点温就可以了,煤气已经没有了,他就算是想洗热水也不可能。

    开水也要一毛一瓶呢,现在他必须节约每一毛钱。

    “果然是完全的胡来呢!这股元气进入,其作用并不是给予他力量,而是快速燃烧他的生命,进行非常迅速的新陈代谢,以集中能量形成一种特殊的力量,他算是熬了过去了,但是他的生命已经出现了很大损耗了——假如日后他还不断使用这种力量的话,其生命会更快的消耗,这样简直是用生命换力量。”玉之灵和刘得宜的神识观察和注意着这个过程,在结束时,它不屑地说:“就是现在,这屋子中的家伙也起码折寿十年,如果他知道了,想必是会非常悔恨吧!”

    “这倒不一定。”刘得宜对人性当然有着更深的看法:“其实就算是他知道,也许他还是会选择折寿换取力量,假如你现在打个广告,说以十年寿命来换取力量,这个世界上,至少有百分之一的人类愿意!”

    “百分之一,那就是近亿人了,好生意啊。”

    “这并不好笑。”他望着那股笼罩着这房屋的黑墨色而肉眼看不见的“气”徐徐升起,但是这气似乎有点畏惧,向着他的反方向而飘走了。

    “喂?”屋中的青年才洗完穿上衣服,正大口地吃着方便面,他口袋中的一只“巨灵通”就响了起来,手机太贵,“巨灵通”比较便宜,他看了看这个记忆中非常熟悉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终于按上了键。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啊?刚才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巨灵通里传来一阵愤怒的声音。

    “对不起岚哥,我刚才出去了一下,你请原谅啊!”

    “你这小子是不是想逃啊?”那个叫岚哥的声音还是充满了怒气:“刚才你没有接电话,兆哥很不高兴,我现在是看在老乡的面上给你提个醒,他已经说了,如果你不在三天之内还清钱,就废了你!”

    接电话的青年听了这话,仿佛是在大雪天跳到了河中,牙齿打架,上下哆嗦起来:“岚哥,这笔债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是李哥他们蒙我的啊,而且还是三十万啊,我怎么还啊?现在就算是一百块我也没有啊,岚哥,你再看在老乡的面上帮我一下吧!”

    那边的岚哥沉默了一下,电话就断了。

    “喂,喂!”这个青年徒劳地呼喊着,他开始回拨,然而几次听见的,都是那句:“对不起,你所拨叫的号码已关机!”

    几次过后,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刚才的哆嗦都完全没有了,等了一会儿,他的眸子慢慢的发出了狰狞的凶光:“靠,狗屁老乡,狗屁岚哥,你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这个老乡来搞我,一个黑脸一个白脸,就是看我好欺负,要把我整死榨干啊!既然你想要我死,我就要拉着你们一起死!”

    就在这时,他对面的玻璃杯突然之间炸开。

    他被这样的情况弄糊涂了,呆了一会儿,突然之间又望向了最近的一只碗,几秒之后,这只盛了一半的方便面的碗就同样炸开,面和水喷溅了他一脸,他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望向了附近的热水瓶,这次就比较艰难了一些,当他满头是汗时,热水瓶才炸开了。

    “我有力量,我真的有力量了。”他呆了半刻,突然之间狂笑了起来,笑的满脸是泪,笑了一半,突然之间跪在了地上,呜呜的痛哭了起来。

    第九章 静观杀戮

    永遇乐

    紫陌长安,看花年少,无限歌舞。白发怜君,寻芳较晚,卷地惊风雨。问君知否,鸱夷载酒,不似井瓶身误。细思量,悲欢梦里,觉来总无寻处。

    芒鞋竹杖,天教还了,千古玉溪佳句。落魄东归,风流赢得,掌上明珠去。起看清镜,南冠好在,拂了旧时尘土。向君道,云霄万里,这回稳步。

    往昔长安,繁荣无限,载歌载舞,到了如今,似乎每个城市都如此繁华了,刘得宜闲闲的坐在了一处茶室的靠近玻璃之处,在这室内,连绵如水的音乐回漾在空间之中,徐徐喝着并不好的茶,读一些诗歌细细品味。

    自己已经起来了,那就重新拂去南冠上的旧时尘土吧,他闭上了眼睛,让那细细的韵味流转了全身。

    不着天心,不着力量,就和着这区区小曲,漫声而唱。

    ……

    八点。

    他按熄了手中还有半根的烟头,也没有开灯,不过此时对面的高楼大厦灯光辉煌,照了过来,使这个房间也充满了柔和的光,虽然不能映亮角落,但是已经能够看他看清楚一切了。

    他拿出了一件皮甲背心,这是他特制的,其中还缝着一些铁皮和厚皮,虽然防御力还不能抵御刀子直刺,但是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他慢慢的穿上。

    三天,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进行准备,他吃着美味的大肉和排骨,努力的锻炼着自己的力量,并且恢复性的运动。

    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又拿起了一件外衣,他爱惜地抚摩,今年第一件新衣服啊,穿上之后,他又拿起了一把砍刀,就是在他一个朋友的车床上用精钢打成,他抚摩着磨的雪亮的刀锋,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格外平静,他用报纸把刀包起来,然后就放在自己的外衣中。

    慢慢的关上了门,他路过房东的房间的时,他停了停,房东年纪大了,已经睡下了,其实这房东,还算有良心的,因为他欠了二个月房租还没有把他赶出去,但是就算赶他出去,他也没有什么怨恨,人家一个老头,就靠这几百块房租过日子呢!

    顿了一顿,他继续前行,楼梯静悄悄的,黑糊糊的,但是一走出,就看见路灯明明,这时正是夜中最热闹的时候,人来人往。

    虽然说政府不允许公开设赌场,但是哪怕再高雅的城市,在暗中还是有大把的赌场,对于赌客来说,千金瞬间来去就是一种人生刺激,而对于开赌场的人来说,每天坐抽的钱都非常丰厚,更加不要说设计宰杀的肥羊了。

    兆哥的这个赌场在一群很老的庭院之中,看起来非常不起眼,和传说之中小弟几百不一样,整个赌场的核心人员也不过十几个,分成几批,以所谓的兆哥为首,那些所谓的岚哥、李哥也不过是十几个人之一,当然,如果他们要喊人,地皮上的那些混混都是喊的动,指挥的动的。

    也就是说,他们几个职业,而街上的那些就是业余了。

    一个守在了门口的男子正在无聊的点着烟,突然之间听见了一个声音。

    “徐哥,徐哥。”

    这个徐哥挪动了一下身子,望了过去,发觉对面是一个低头哈腰的青年,顿时脸一沉:“原来是你啊,小野子,你的钱带来了没有?兆哥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小野子奉上香烟,徐哥一看还算好烟,于是就接过了,小野子殷勤的点上,然后就说:“徐哥,能够走二步,在这里说话吗?”

    “什么事情这样神神秘秘啊?”

    “徐哥啊,兆哥要我还这三十万,您说我怎么还的起啊?徐哥,你在兆哥面前说的上话,你就在他面上说句好话吧,让我再缓上一段时间。”

    不自觉之中,没有防备之心的徐哥就离开了门口,到了门口旁边三米外的狭窄的走廊中,听见了这句,他不屑地说:“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码事啊,这事兆哥已经决定了,要求情,还是你直接去和兆哥说吧!”

    说完,转过身来就走,但是还没有等他走上一步,背后腰子上就猛的一凉,一把锋利的长刀就穿了过去,他浑身一震,口出发出一声惨叫,正要反抗,就在这时,刀锋在他的体内猛烈的一绞。

    小野子脸色狰狞,充满了杀气,双手持刀,用力把刀猛然在他的身体内向上一挑。笔直的鲜血喷溅而出,这个徐哥的哀嚎才拉长了半声,就扑倒在地,他半跌时转过身,惊骇的眼睛直望向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这时,小野子已经冲了上去,一脚踩到了他的口中,一刀直刺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