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佳氏听了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一等侯也好,你这侄媳妇倒是个有福的,一进门就是侯夫人了。”

    说起这个侄媳,静容也要有些好奇,忍不住道:“咱们家怎么和钮祜禄氏结的亲?”

    说起这个,郎佳氏更骄傲了。

    “你可不知道,你那个嫂子啊,就是个小心眼的,你之前不是传出话去,且不要给讷苏肯结亲,等到差事下来了再说吗?你嫂子这话倒也听进去了,但是她到底是没见过大世面,后来见讷苏肯出息了,还想着拉拔娘家,想把她娘家侄女嫁进来,我一听就觉得不妥,幸好我听了你的话,好歹也要给讷苏肯找个得力的岳家,因此急忙拒了。”

    “后来是我亲自相看,这才定下钮祜禄氏,她家里也是有些底蕴的,家里有世袭的三等轻车都尉,她是她父亲的老生女,虽然是个庶出,却也教养的很好,上次选秀被撂了牌子,她父亲老迈,兄弟如今又在福建那边做副都统,家里没人操持,这才耽搁至今,我看着不错,就给定下了。”

    许是因为真的很得意这门亲事,郎佳氏说的眉飞色舞。

    静容听了也觉得可以,点了点头:“额娘的眼光我是信的,只盼望讷苏肯能和她举案齐眉。”

    郎佳氏笑着点点头:“讷苏肯是个知礼懂礼的,自然不会慢待她。”

    两人又说了会话,钮祜禄氏也回来了,眼看时间不多了,静容便送郎佳氏和钮祜禄氏离开。

    郎佳氏走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拉着静容的手嘱咐了很多,静容都细细的一一应下,一直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这才回转。

    只是一回到翊坤宫,静容的脸就沉了下来。

    白芷看着有些不对劲,一边奉上薄荷银花茶,一边小心道:“娘娘,有什么不开吗?”

    静容压着火喝了一口茶,许久道:“这几日的平安脉可曾按时请过了?”

    白芷也是个聪明的,立刻明白了静容所想,低声道:“这几日娘娘事物繁杂,已经好几次没有请过平安脉了,不如今日找张院判过来看看?”

    静容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等过一个时辰再去,小心些。”

    白芷心中有些发沉,她猜测只怕是出了什么大事,但是到底也没多问,点头应了。

    吩咐完事情,静容便去了内殿歇息,只是脑子里依旧有些乱。

    她拿出那张方子,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药材都是普通的药材,以静容的这点可怜的中药知识,也看不太明白。

    至于写字的纸,只是市面上最普通的纸张,墨也是普通的墨,看来郎佳氏也没找人誊抄过,直接就拿来给她了。

    静容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来,索性将方子塞进袖子里,只等张淳来再说。

    一个时辰之后,白芷按照计划找了郑怀恩去太医院请人,用的借口就是,娘娘这几日精神头不大健旺,想让人过来给请个平安脉。

    郑怀恩这几日正小狗似得围着几个大宫女巴结呢,一听这个差事,立刻拍着胸脯去了。

    静容靠在榻上,有些懒懒的看着窗外,神情也说不上来好坏。

    白芷进来,看到这副情形,便走上前,温声道:“娘娘,可要梳头?”

    静容点了点头:“梳个稍微松散点的发髻吧,没得让人觉得头重。”

    白芷笑了笑:“这是自然,娘娘今儿也是辛苦了。”

    梳好了发髻,换了衣服,张淳也正好过来了。

    他看着呼吸有些急促,想来也是一路赶过来的。

    静容免了他的礼数,又给赐了坐,还给他上了茶。

    “且先不急着诊脉,张院判喝口茶缓缓气再说。”

    “臣失礼了。”张院判喝了口茶,气息也调匀了,这才开始诊脉。

    静容伸出手,手腕上盖了帕子,张淳仔细诊了许久,又换了一只手诊。

    他微微蹙了蹙眉,似是有些拿不准,倒是让静容有些不安,难道真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可是有什么不妥?”静容小心问道。

    在身边伺候的白芷和白青此时也摈住了呼吸,隐隐有些不安。

    张淳摇了摇头,面上闪过一丝困惑:“初初一看,似是没有什么不妥,但再仔细斟酌,我摸着脉,倒是有几分喜脉的征兆。”

    静容整个人呆住,喜脉?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按照历史逻辑来说,继后也不是这个时候生孩子啊!

    但是静容呆归呆,旁的人却都是大喜之色,尤其是几个宫女,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

    “你能确定吗?”静容下意识抚上小腹,低声问道。

    张淳也有些迟疑:“这个,到底是有些浅,臣也不敢确信,若不然再等一段时间?”

    静容神色一肃,点了点头,:“这种事还是要谨慎些为好。”

    说完看向周围几个宫女,沉声道:“此事先不要泄露出去,等到确诊之后再说。”

    几个宫女虽然都面带喜色,但是具都点头应下,她们也是知道好歹的,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深浅。

    不过因为有这一桩事,静容后面想要说的话就有些值得斟酌了,静容冲白芷使了个眼色,白芷立刻领会,收敛了面上喜色,带着其他三人退到了外间。

    张淳有些紧张的擦了擦汗,只觉得今天来这一趟可能要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静容也不和他客气,直接道:“张院判也在这太医院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不知家里后辈日后也要入太医院吗?”

    张院判神色一僵,讪讪一笑道:“本是该如此的,只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倒是有几分读书的念头。”

    静容听完淡淡一笑:“好啊,读书到底是正途,如今可进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