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才……”她彻底崩溃,一边哭一边给忻贵人磕头:“主子,奴才真没有背叛您,奴才和鹤儿联系,不都是您让奴才做的吗?今日樱草姐姐说她肚子痛,不能去送东西,就让奴才去送,奴才真的没有下毒!”

    忻贵人神色一变,立刻道:“兰草,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敢撒谎!什么鹤儿鸟儿的,我压根不知道!”

    乾隆却神色一凛:“鹤儿?我记得是纯贵妃身边的奴才。”

    忻贵人神色一转,立刻哭着趴倒在地上:“的确是纯贵妃身边的人,皇上,奴才如今也不敢隐瞒皇上了,之前纯贵妃对奴才多有责备,此事满宫皆知,奴才又如何能让自己身边的人与纯贵妃交好,这分明是这奴才污蔑奴才,还请皇上做主!”

    乾隆神色深沉,这件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神色淡淡的看着忻贵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忻贵人此事也心中惴惴,这个一石二鸟的计划,自己想了许久,如今虽然十阿哥安然无恙,但是纯贵妃……

    忻贵人握了握拳,这次定不能让她脱了身,之前那样侮辱自己,事后却想利用她对付皇后,难道自己真是个傻子不成。

    “传纯贵妃过来。”乾隆神色有些阴冷:“朕今日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赵嬷嬷正哄着永瑄睡觉,但是永瑄此时却兴奋的很,一时半会根本睡不着,他靠在赵嬷嬷怀里,天真的问道:“嬷嬷,刚刚那个点心,是不是有毒啊?是谁下的毒?是忻嫔娘娘吗?”

    赵嬷嬷被这话吓的够呛,谁能知道,这孩子就听了几句话,竟然还听懂了。

    “阿哥不要乱说,什么毒不毒的,难道阿哥没有听皇上说吗?今日的事儿,一句话也不能透露。”赵嬷嬷抬出乾隆来吓唬永瑄。

    谁知道永瑄根本不怕,哼了一声:“我才不怕,我只是和嬷嬷说,才不和旁人说呢。”

    赵嬷嬷听了忍不住笑了:“阿哥真聪明,不过和嬷嬷也要少说,若是让旁人听见了,也不好。”

    永瑄懵懂的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小哈欠,折腾了许久,他再精神,身体也撑不住了。

    赵嬷嬷见了,急忙道:“阿哥快休息吧,明儿起来了,嬷嬷带着阿哥去看大马。”

    永瑄一听,立刻拉住了赵嬷嬷的手:“嬷嬷别骗我!”

    赵嬷嬷笑着拍了怕他的背:“嬷嬷不骗阿哥,只要阿哥早早睡,嬷嬷就带阿哥去。”

    永瑄一听,立刻闭上了眼:“永瑄这就睡!”

    看着永瑄乖巧的模样,赵嬷嬷忍不住露出了慈和的笑容,轻轻的哄他,没一会儿,就听见永瑄的呼吸变得平稳。

    赵嬷嬷叹了口气,帮永瑄掖了掖被子,熄了灯,走出了永瑄的帐子。

    一出来,就见郑怀恩等在外面,他见赵嬷嬷出来,面上似是有些激动。

    赵嬷嬷知道应该是有了结果,也三两步走上前去,小声道:“有消息了?”

    郑怀恩强压着心头激动,小声道:“嬷嬷,刚刚忻贵人被传去了御帐,结果没一会儿,纯贵妃也被传过去了,您说是不是……”

    “好了!”赵嬷嬷打断了郑怀恩的话,她心中其实也是松了口气,只是此时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赵嬷嬷看了一眼御帐的方向,淡淡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伺候好阿哥,旁的咱们都不要管,小心被看出端倪,你的那些人也撤了吧。”

    郑怀恩强压激动,点了点头。

    第60章 连环

    乾隆在帐中等了一刻多钟, 几乎是有些不耐烦了,纯贵妃终于来了。

    她看起来有些诧异,有些忐忑, 仿佛并没有聊到乾隆会在这个时候传召她。

    乾隆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之人, 神色复杂。

    纯贵妃被乾隆的眼神看的一哆嗦, 急忙垂眸, 恭敬的给乾隆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

    乾隆摆摆手:“这会儿就不必多礼了,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事要问你。”

    乾隆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宫女兰草:“这个宫女你可认识?”

    纯贵妃自打一被传召就感觉事有蹊跷。

    按理来说, 今日要发生的事儿, 和自己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即便是自己在背后鼓动忻嫔,那也是忻嫔先存了这个心思,而自己放大了这个心思而已,她至多只是抱怨了几句, 多余的事儿一件都没做, 现在却被传过来,实属诡异。

    而当现在她看见那个宫女的时候, 纯贵妃心下一跳, 这不就是她命鹤儿接近的那个宫女吗?

    怎么她被捆起来了?难道是忻嫔的事儿暴露了?

    纯贵妃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忻嫔,她此时看起来十分狼狈,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淡雅端庄。

    纯贵妃急忙低头, 小声道:“奴才见过她, 她好似是忻嫔的宫女。”

    纯贵妃知道,在此时此刻, 除了要命的事儿, 她最好不要欺骗乾隆, 否则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乾隆见她认了,嘴角勾出一抹冷笑:“那你可知,如今这人和忻贵人一起指正你,说你谋害皇子,然后嫁祸忻贵人?”

    纯贵妃心头突的一跳,急忙跪倒在地:“奴才冤枉啊!奴才与皇子无冤无仇,又怎会去谋害?一定是忻贵人污蔑奴才。”

    纯贵妃也十分敏锐的察觉到了,皇帝喊忻嫔的称号不同了,她心中不由暗喜,看起来这次别的地方没有达成,但是忻贵人失宠这件事却是实打实的坐到了。

    乾隆嗤笑一声:“可是忻贵人说,她的这个奴才,和你身边的鹤儿所从甚密,这又是为何?”

    纯贵妃一愣,抬起头来,她是没想到,忻贵人竟然把这件事都招出去了。

    这女人是疯了吗?纯贵妃忍不住看了一眼忻贵人。

    却见她正神色灼灼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