惇妃一下子慌了,高声道:“皇后娘娘,奴才只是想要给皇上侍疾,并无他意啊!皇后娘娘!”

    静容并不理会,一摆手,只让赵嬷嬷将人压了下去。

    等到惇妃被压下去了,静容这才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去看看芳嫔。”

    到了押着芳嫔的屋里,静容先是皱了皱眉,只是逼仄的耳房,窗户都被封着,里头黑乎乎的也没点蜡烛。

    她一进去,打开房门,这才有几丝光亮。

    她一眼就看见,芳嫔靠在墙角,身上只裹着一个被子,衣衫不整。

    “芳嫔。”静容唤了一声。

    芳嫔这才反应过来:“皇后娘娘!”她急忙爬了过来:“奴才是冤枉的,奴才什么也不知道啊皇后娘娘!”

    静容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看着芳嫔,许久道:“那药茶是你进贡的,里头可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芳嫔心下一惊,急忙道:“那药茶是经过太医院查验的,奴才如何敢加别的东西,娘娘明鉴啊!”

    静容没说话,许久才道:“我现在是给你个机会剖白自身,若你不愿,那待会儿等着你的,就是慎刑司的手段了。”

    芳嫔心中恐慌,急忙道:“我是皇上宫嫔,娘娘如何敢对我下如此重手!”

    静容嗤笑:“你如今把皇上都害成了这样,还指望皇上救你吗?”

    芳嫔心中顿时绝望,痛哭流涕道:“娘娘明察啊,奴才真的冤枉!”

    静容听着这话,也懒得和她多言,只道:“如果你来来回回只是这话,那我也不想与你多言,等到太医院那边结果出来,自有你的苦头吃。”

    说完静容转身就走,芳嫔在后面的哭嚎求饶声,她充耳不闻。

    等回了养心殿正殿,里头乾隆还是没醒,如今守着的,已经是永璟和永璇了,永璇看着很紧张,一直在喝茶,永璟却看着很淡定,时不时的摸一摸乾隆的额头。

    见着静容进来了,两人急忙行礼。

    “皇上可曾醒过?”静容问道。

    永璟回话:“之前汪太医给皇阿玛下了针,醒了一会儿,但是没说什么话,只说让十哥主持朝政。”

    静容一惊:“怎么不来唤我?”

    永璟急忙道:“皇阿玛只醒了一会儿,还没来得及叫您,就又晕过去了,汪太医说,这是损耗了精神,只怕最近几日,都要小心照顾着。”

    静容听着这话算是明白了,看起来到底是给乾隆下了重药,让他清醒了一会儿,但是这个清醒却也是有时限的。

    可是现在乾隆昏厥,永瑄不过是毛头小子,真的能掌控住朝政吗?

    静容不敢多想,但是无论如何,现在她们只能等,等乾隆醒来,或者,等他死!

    “我知道了,你们也下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静容淡淡道。

    永璇没说话,永璟急忙道:“额娘,我们也才刚刚过来,哪能休息,还是您下去休息吧,您昨晚熬了一夜,今儿就休息了三四个时辰,只怕有损您凤体。”

    静容心中忍不住想笑,都休息了三四个时辰了还不足够,难道要睡七八个时辰才够?

    “那也好,你们想留着就留着吧,如今你阿玛,这样,想来你们心中也不好受。”

    第118章 驾崩

    静容在养心殿守着一直守到下午, 侍疾的阿哥都换了一波了,静容还是坚持着没有走。

    一直到眼看快天黑了,汪太医终于来了。

    他脸色十分难看, 低声道:“微臣召集太医院全部太医和医士药农验看此物,后来有一位自西南来的药农发觉了异常,这药茶中竟然添加了罂粟, 此物虽然可以解除中毒, 治疗痢疾,但是服食多了会使人虚劳咳嗽,还会致人上瘾, 前朝藩国进贡之阿芙蓉, 便是此物所制。”

    静容听着这话心都沉下来了, 阿芙蓉,这不就是鸦片吗?

    原来这么早就出现在中国了。

    而且乾隆还在着了这个道了!

    静容咬着牙, 心中翻滚着不知多少念头, 许久终于道:“既然如此,那如今皇上昏迷, 可要重开汤药?”

    汪毅低着头,小声道:“已经开好新的药方了。”

    说完又跪倒在地:“微臣无能,没能及时察觉,致使皇上用了此等毒物,请娘娘降罪!”

    静容气当然是气的,但是想现在也不是处置太医的时候。

    “如今皇上病重, 此事先记下, 你等要好生伺候!若是再有差池, 我定不饶了你们!”

    汪太医冷汗都把衣服浸透了, 心中也满是悔恨, 当时检查那药茶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再细心一些呢,竟然出了这样的差错。

    不过现在能逃得一命,还是好的,汪太医急忙叩头谢恩。

    等到汪太医下去了,静容立刻传了李玉进来:“芳嫔进贡的药茶有损龙体,你立刻去审问芳嫔,这其中可是另有幕后黑手,还有芳嫔的家人,也立刻看紧了不许他们出门!”

    李玉刚刚也听明白了汪太医的回禀,知道自己呈上来的那碗鹿血酒无害,有害的是芳嫔进贡的药茶,因此心中也松了口气,如今听到这个吩咐,自然是立刻去执行。

    “奴才遵命!”李玉领命退了下去。

    如今屋里只有静容和永璂,永璂站在静容身侧,面上有些惶然,低声道:“芳嫔如何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儿臣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