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某用尽了手段才从华三的手中逃走,原本华二还只是羞辱华某而已,华三却是真想要杀了华某!后来,华某辗转打听,才探得原来华三就是天庭的清虚大帝!”

    “华某不知道天庭为何创下了这么一个华佗门,但华某一生却尽数毁在了华佗门上!自从知道了华三便是清虚大帝,华某便再度隐居深山,发誓若不能练成一身与天争锋的本领便不再出山!”

    “说来华某的遭遇和猪城主倒有几分相似,说来惭愧,华某练成诛仙剑也不过是最近的事,等华某出山后才打听到华佗门已成了天下第一的门派,而传人也已经传了九代……”

    “华某原本不姓华,但与华佗门、与天庭却仇深似海,所以,当华某探得华九为文昌帝君转世之后,华某便改了形貌,更名华文昌,发誓不将华佗门连根拔起,不打上天庭,华某便终生带着这个耻辱的名字……”

    “为了找志同道合的逆天之人,华某用了些手段混进无定乡……原本想等合适的机会再与众位讲明一切,只是却没料到……”

    “唉……”

    华文昌最后这一声长叹悠远不绝,真的彷佛是沉淀了两千年的幽幽恨意。

    再看周围,自大力王以下,都听得傻了,猪三和萧有还悄悄回过身去,擦了擦眼角。

    华文昌倒是十分满意这个效果,脸上虽然还是一副沉重的表情,但心里却暗暗为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华文昌的这个故事真的编得很不错。

    如果大力王等人真的信了,不仅仅曾是“华三”的清虚成了众矢之的,就连现在在天庭军中的李亚峰恐怕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还有整个华佗门,到头来也只剩了华文昌一个,不管别人再说什么,全都变成了恶毒的诬蔑。

    “原来华佗门还有这样的一段秘辛!华……啊,兄台真是受苦了啊。”萧有首先长叹出来,还特意改称了华文昌为“兄台”,不去提那个令华文昌“伤心”的“华”字。

    “华佗门竟然是天下第一欺世盗名之派!兄台,你这两千年的……咳,俺再也不多说什么了!咳!”猪三眼眶红红的,和华文昌起了“共鸣”。

    “原来如此。”倒是大力王还算理智,沉吟着开口自问,“天庭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操控华佗门,到底是为了什么?”

    “恐怕是为了诛灭我天下同道吧?”王琦声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华三……清虚起无定乡,实在是为我天下同道造了一个大坟,在无定乡中无雷劫之忧,自可安居乐业,天大的雄心壮志也都消磨干净了。要不是猪城主兄弟千年间一直精修苦练令天庭心有所忌,恐怕无定乡早成了齑粉……”

    “此话有理!”黑虎插了上来,“我到处杀些山神,也让天庭追得我到处乱逃,倒是也想过避到无定乡来。同道中人都知道,只要到了无定乡,就算是没事了!可我又怕在无定乡呆久了就忘了报仇,又不敢来,要不是这一次无定乡和天庭直接对上了,或许我今生都不敢来无定乡也不一定。倒是猪城主兄弟隐忍千年不忘报仇的这份本事,真是了得!”

    “啊,当然还有兄台。”黑虎站起来对华文昌深深施了一礼,“我黑虎平生从来没服过谁,但今日我服了兄台!兄台若是抬爱,今后但有所命,黑虎万死不辞!”

    “岂敢!岂敢!”华文昌受宠若惊地站了起来,“华某何德何能,只是个被私仇蒙心的小人罢了……”

    华文昌心里乐开了花,尽管仓促之间编的这个故事有些冒险,又或许还有不够完善的地方,但好在只是一个梗概,还可以随时往里添些东西去解释,可这却让无定乡中最了得的几个人物对自己推心置腹了,这才是求之不得!

    “私仇?我天下同道,个个与天庭都有私仇!”

    刀四一直闷闷的,听了华文昌那一句话,忽然心中的火气冒了上来,大喝一声,一掌狠狠拍向面前的长案,发出了一声巨响。

    “四叔不要!华文昌不是坏人!他是我弟弟!”

    思恩堂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一脸惊慌的南宫飞燕出现在门口,嘴里大叫。

    是海青在珊瑚集遇到了去找狐六的南宫飞燕,说起了大力王和猪三等人要在思恩堂试探华文昌的事情。

    南宫飞燕被海青的这个消息吓着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正好听见刀四的怒喝,以为到晚了一步,一边大叫着一边闯了进来。

    华文昌,呆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七天后和七天内

    “帝君,元帅有事相询,请帝君移步中军。”

    “知道了,我这就去。”

    李亚峰跟在哪吒的身后,一边走着心里一边好笑起来——有了上次的教训,李靖怕是不会再到自己的监军大帐来“登门拜访”了。

    “听父帅说,前日出战之前帝君就料定了我军必遭败绩?”哪吒头也不回,冷冷地问。

    “这个……有些事情我也没想到……”李亚峰一怔。

    “听父帅说,帝君对如何讨伐无定乡妖孽早就胸有成竹,是父帅不听帝君良言,这才损兵折将。”

    “没有!没有没有……李天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虽遭小败……但、但邪不胜正,早晚会荡平无定乡,这个……”

    李亚峰听哪吒似乎话里有话,赶紧矢口否认,暗自里多了几分警惕。不过,李亚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哪吒又顶了回来。

    “帝君,帝君话里有话,哪吒可是听出来了。”

    “没!哪儿有!”李亚峰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帝君不必过谦,父帅说了,帝君的心胸深不可测,还要哪吒向帝君多多请教呢。”哪吒突然回头冲李亚峰一笑,“帝君,哪吒可是一片诚心啊。”

    “啊?哈哈,哈哈……”李亚峰没话好说,打起了哈哈。

    李亚峰和哪吒快步向中军大帐走着,日近黄昏,晚霞艳极,像是夕阳吐了血,霞光透过天罗映在千里无定乡和四周望不到头的天兵的营帐上,景致在凄凉中透出几分妖异。

    “帝君,李靖有礼了。”刚一到中军大帐,李靖就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李天王不必客气。”李亚峰含笑还礼,看看四周再没有别人,心中有数了。

    在和哪吒前来中军大帐的路上,李亚峰多少猜到了李靖的心思。

    李亚峰这几天虽然一门心思练功,却也知道自从初战之后,李靖深深自责,七天来一直闷在中军大帐,再怎么说李靖这个元帅也不是白干的,惨败后沉思七日,肯定重新订出了对敌的方略。

    自己曾经对着李靖问他要是一百五十万天兵全军覆灭会怎么样,如果李靖是在战败之后恼羞成怒,马上找自己算帐那或许倒还好应付,但现在,李靖深思熟虑之下,恐怕就很难打发了。

    好在哪吒有意无意中露出的古怪态度让自己有了些知觉,自己又早有准备,李亚峰却也没有担心会陷入到十分被动的局面中去。

    “李天王,叫我来有什么事儿?”李亚峰把心放宽,气定神闲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