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文昌一声佛门狮子吼,不顾魔火,也向外急冲,他的道行原就高出小女孩不少,这时用出全力,速度比小女孩更快了三分!

    “大坏人!”

    在恨情匣的边上,华文昌和小女孩赶了一个头对脚,小女孩又破口骂了一句,身子突然一顿。

    “嗯?”华文昌刚一犹疑,忽觉一阵凉风从脚下传来,低头看去,险些惊出一身冷汗!

    小女孩足尖带着黑色魔火,在空中横着身子朝华文昌的下身踢来!

    撩阴腿!

    “我……靠!”华文昌没能忍住,气急败坏地骂了出来。

    姜冉也看见了,哀哀叹了口气,立刻打消了把事实说破的念头。

    “那个冲你用撩阴腿的其实就是你女儿。”--天下怕是没有哪个父亲会乐意听到这样的消息。

    骂归骂,华文昌可不想真捱上这么一下,虽说小女孩人小腿短,但她足尖上含而未发的魔火却没有距离这么一说,华文昌身子在空中一滚,飞出了恨情匣,也避过了小女孩的撩阴腿,可眼神只看准了已掉出恨情匣外的两粒珠子。

    小女孩这么做无非是想逼开自己,自己只要确保能在小女孩拿到那两粒珠子之前赶过去就是了。华文昌暗中盘算。

    小女孩又让华文昌吃了一惊。

    她居然没急着去拿那两粒珠子!

    小女孩逼开了华文昌,本身也到了恨情匣的边上,但她却把手搭在了诛仙剑变化的棍子上,狠狠向外一拉!

    “吱呀……轰!”

    “恨情匣”合上了!

    这一声巨响仿佛震得整个心魔界都晃了三晃,尘土飞扬。

    “大坏人!你的宝剑归我了!”尘雾中响起了小女孩得意的笑声。

    “只怕不见得!”华文昌沉声喝道。

    “怎么不见得了?就是归我了嘛!”小女孩还在笑着。

    “嗯?”华文昌大惊。

    尘雾遮蔽了视线,但那两粒珠子--心魔泪和如来的舍利子--都有光晕围绕,大家都看得清楚,华文昌也知道小女孩没有趁机进逼去拿--要是小女孩敢去拿,华文昌也有把握拦在前面。

    可另一方面,华文昌竟然不能让诛仙剑飞回自己的手中了!

    诛仙剑丢了!怎么可能!

    华文昌的脑袋立刻就大了三圈。

    诛仙剑是自己精心铸造,如今又深有灵性,几乎与自己算是一体,怎么可能不听自己的使唤?

    绝不可能!

    这份儿震惊让华文昌差点儿忘了去抢那两粒珠子。

    紧接着,突然光华大作!

    恨情匣闭合之前是正好能装下无定乡中恨情崖的尺寸,高有千丈,方圆也有数十丈,但闭合之后竟伴着七彩的光华蓦地缩小了!

    原本恨情匣中还有数丈深的土地,被如来背靠着打坐的那半截菩提树也在其中,可现在却随着恨情匣的缩小一起变小,说是“恨情匣”,与华文昌身上的“乾坤袋”倒有了异曲同工的妙处。

    “王琦声!”华文昌脱口叫了出来。

    先不管诛仙剑,还有堂堂一个“贤王”在恨情匣里呢!

    没有人回答。

    “他……竟然被恨情匣封在里面了?”华文昌心底暗自琢磨着,把目光投向恨情匣,这会儿,恨情匣已缩得极小,变成了能够托在手上的一根“牙签”,也在空中悬停不动,和不远处的那两粒珠子一样。

    “这可不成啊……”华文昌的心猛往下沉:自己还指望要用恨情匣取出藏在无定乡恨情崖中的秘宝,要是恨情匣中封死了一个妖精,鬼知道还能不能用?再者,王琦声身份虽然神秘暧昧,却是自己现在能调动的不多的人手当中最好用的一个,如果他被封死,那自己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

    就是在入心魔界之前暂定下的去什么“大夏山”,那也非得有王琦声随行不可,且不说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大夏山的所在,即便是摸上门去,也不好冲着人家的儿子和手下说他们的父亲、老大在一根牙签里安家了啊……

    不过,对于王琦声的生死华文昌倒没怎么担心,王琦声精擅潜踪隐形的术法,变化的本领也自了得,只要恨情匣--要不然就叫“恨情牙签”?华文昌有点儿头晕--不是实心的,王琦声应该就没什么大碍。

    华文昌光顾了思量,却没能注意到,就在他喊出“王琦声”的名字后不过一瞬,一股凉风从弥天的尘雾中悄悄向那两粒珠子卷了过去……

    “大坏人的跟班儿也是坏人!不要跟我抢!”

    小女孩倒早发觉了不对,诛仙剑在手中一摆,寒光去处,先一步拦在了凉风的前头--不知什么时候,诛仙剑又变回了宝剑的模样。

    “噗!”尘雾里腾起一团白烟,“贤王”王琦声有点儿狼狈地现身了,目中尽是不信之色。

    王琦声仗着《化经》上的本领潜行天下,无处不可去得,除了曾被如来的慧眼看穿过一次之外,这竟是他第一次失手!

    “贤王无恙,华某也放心了……”华文昌的眼中瞬间射出一道寒光,随即收敛,语气平淡。

    “华先生……”王琦声站在空中,苦笑起来,“老夫本想暗中把心魔泪和佛心舍利收了献给华先生,却没想到让这个……这个小家伙给看破了真身……老夫真是老了……”

    “贤王不必在意,区区一个小女孩,还难为不了华某,再有贤王相助,那就更不用说了。”华文昌心中有些拿不准了--王琦声真是这么打算的?他化身清风,如果真拿到了这两粒珠子,难道还会真的再交到自己手上?

    “在华先生面前,老夫可当不起‘贤王’二字。”王琦声听出了华文昌的弦外之音,刚辩解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像是苦瓜,涩声道,“华先生……老夫见佛祖涅磐,心中急躁,被恨情匣砸伤,虽然侥幸得脱,但……”

    “怎么?你受伤了?”华文昌不由得关切起来,毕竟,王琦声和自己算是一头的,而且,华文昌亲身体验过恨情匣的份量,就算王琦声捱得起,怕是也要受点儿内伤。

    “伤势倒是不碍的……”王琦声吞吞吐吐地说,“可老夫在恨情匣闭合之前……忘了把老财迷从里面也拉出来……”

    “什么!”华文昌脑子一晕,他早把问石子的元神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