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昊长老惊道:“没想到小道友修为只是灵修,却炼成了器灵,这器灵竟还是天外灵禽所化,小道友的际遇真正让人羡慕不已啊。也罢,还有三头魔将,索性一发成全了你。”

    他自是一眼瞧出,这只青鸟剑虽是奇物,可因是刚刚炼成,所经历的战斗实在太少,仍是一只幼禽,而一旦能杀了四名魔将,必有极大益处。

    青鸟从魔将胸口钻出来时,口里衔着一块亮晶晶的物事,应该是魔将体内的本命魔丹了。此鸟衔着魔丹虽不敢径直服下,歪着头静等原承天的发落。

    原承天微微点了点头,青鸟喜的将双翅急扇了几下,一仰脖就将魔丹吞下。以青鸟体内的青莲冰焰,化掉这颗魔丹自然是瞬间之事,片刻之间,青鸟的身体似乎长大了一些,可这种变化过于细微,也只有古长老和元昊长老这样的眼力,才能瞧得出来。

    而原承天的感受又是不同,青鸟剑是他的本命法宝,青鸟剑一旦有所变化,他立刻就能感应得到,在青鸟化去魔丹时,他感到体内仙芽微微一动,虽非升级之兆,可明显感到是修为大增了。

    按理说一颗魔丹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威能使得原承天修为大增,可魔将与原承天此刻的修为毕竟是天差地别,这魔丹里哪怕有千分之一的灵力能被原承天吸引到,对原承天也是极大的收获。

    魔将一死,败在空中的手镯就再次消失,元昊再掐法言,另一头魔将又被手镯摄来。

    青鸟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自是毫不客气,在魔将身上穿胸而过后,再次将魔将的魔丹吞进肚子里。

    这次原承天的感受就比刚才稍弱一些,不过修为的增长仍是能明显的感觉到,看来只要青鸟再食一颗魔丹,人和器灵恐怕都要升级了。

    然后元昊的手镯却迟迟不见飞回来,元昊大奇,用灵识向远处一探,变色道:“好个魔皇,竟牺牲了两名魔将,要打开这虚魂道的界力。”

    古长老也有所察,点头道:“此人放出一件法器与我的白雕相斗,又勒令两头魔将以自暴魔芽,以图打开界力,说不得,只好前去看一看了。”

    身形一动,已消失不见,元昊长老也急忙跟了上去,并对原承天道:“你不要轻举妄动,只要你不离开这乾坤伞的七彩神光,就不会有事。明日此战定会结束,你便可将老夫与古长老传出了。”

    原承天点头应承,他举目望去,只见本来围在祭坛四周的魔修早就不见了踪影,有凡界的两大羽修亲临,这些魔修怎敢留在原地。

    原承天瞧见那座孤零零的石屋,不由心中一动。

    这石屋四周本设有三十二杆小天罗阵旗,因古长老等人来的太快,魔修仓促间来不及收回旗杆,是以此刻石屋边阵法犹在。

    只是小天罗阵法虽是厉害,却挡不住古长老的破魔神功,藏在石屋中的索苏伦终于还是被古长老一声喝毙。

    可古长老这样的羽修毕竟不多,是以这小天罗仍有不小的价值,而对精通阵法的原承天来说,这三十二杆阵旗仍是非得不可之物。

    虽然石屋的位置已超出乾坤伞神光的保护范围,原承天也只有冒险一试。灵偶若是损坏了还可以修复,这小天罗阵法的阵旗一旦失去机会,就再也不可能到手了。

    灵偶这边心思一动,原承天的本体自然同时获知,于是本体先将灵偶用传字真言先传了回来,再准确的将灵偶传至石屋附近。此时玄和早将先行一步,将丹炉送回天灵宗,琅嬛金塔里只有原承天一个人,也幸好是如此,这番小动作,才能不为人所知。

    灵偶再次在虚魂道现身时,立时感到四周灵压惊人,看来魔皇刚才嗔念所致的极强威能仍没有完全消失,好在魔皇此刻自顾不暇,就算有心想置灵偶于死路,也未必能顾得上了。

    灵偶深知机不可失,急忙向前跨了一步,就走进了小天罗阵法之中,进入阵法之后,身上的灵压也顿时消失了。

    一见有异物侵入阵法,小天罗阵法就算无人掌控,也开始运行起来,原承天不慌不忙,一道法言拍了过去,就将阵法的核心镇住,然后走上前去,从一个云雾缭绕的所在,轻轻巧巧拨起一杆阵旗来。

    这杆阵旗到手,这小天罗阵法立时就破了,而四周的灵压自然狠狠的压了过来。

    幸好灵偶所用的材料极佳,这股灵压尚可承受,若是换成原承天的本体,那非要受伤不可。

    灵偶先将一道金刚符拍在身上,然后急急拔出剩下的三十一杆阵旗,最后一杆阵旗到手之后,原承天本体再不犹豫,忙将灵偶传了回来。

    见到灵偶的身体只是略有点变形,原承天暗呼侥幸,若不是有这具灵偶,哪里能将这阵旗弄到手,这灵偶虽是略有受损,倒也不难修复。

    次日,原承天依言将古长老与元昊从虚魂道中接回,二人一回来就恨声不休,自是因为魔皇已经破界回到魔界之故。

    魔皇破界逃回,对原承天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消息,如今原承天的大名必定在魔界传开来了,自己一向小心谨慎,可仍是不小心出了风头,这对他日后的修行之路恐怕绝非好事。

    第0139章 道友请留步

    两位长老稍息片刻,就向原承天告辞,留在虚魂道中的修士仍需想方法救出,二长老回去就是要与素长老商议此事,二人自是不好意思再让原承天出手,毕竟用真言将七十多人一一救出势必大大消耗原承天的灵识。

    此事虽不算彻底完结,对原承天来说已是结束了,等两位长老一走,原承天向素长老发出信诀告辞,就将琅嬛金塔收了,急急抛出玉舟,身子纵了上去,玉舟风驰电掣般飞了出去。

    这件新遁器地方还算宽大,原承天就将猎风和玄焰一并放了出来,猎风被放出来后,奇道:“主人这次怎像是逃命一般?”

    原承天笑道:“在一个地方久了,总难免会暴露不少不愿为人所知之事,要说是逃命,倒还真有几分像。不过这倒是其次,我最担心的是,三月行天之期只有两三个月了,若在这期间我还留在幻域中,可就要错失这天大的机缘。”

    猎风眼睛一亮,道:“总是听主人提到什么三月行天,那三月行天究竟有何好处?”

    玄焰叫道:“这件事何不问问我老人家?主人毕竟年幼,这三月行天一次也没经历过,而我老人家却不知经历过多少次了。”

    猎风道:“这倒是奇了,你呆在玄焰谷中,哪里能看到什么三月行天?”

    “我老人家在玄焰谷中呆的日子加起来也不过几千年罢了,可在凡界行走的时间,却差不多有……”玄焰扳起指头数了半天,仍是算不出来,索性一挥手道:“反正是无数年了。”

    原承天见玄焰充老,自是心中暗笑,不过玄焰的年纪的确比自已大得多了,若论这三月行天,它所经历的次数肯定是比自己为多。便道:“你说来看看。”

    玄焰道:“说来这三月行天,其实是创世之初就留下的隐患,三界创立之后,就留下诸多不足,每隔二三百年,三界震荡不定,就会有些微相会,是时三月同时现在空中,三界皆能瞧见此景,可谓三界难得的一大奇观。”

    猎风道:“这些何用你说,你倒是说说,三月行天时会发生何事,对修士有何影响?谁耐烦听你什么三月行天的由来。”

    玄焰道:“三月行天时,其实对凡界影响最大,因为昊天界的精纯灵气与魔界的魔气相交,就会生出另一种气息来,被称为三月阴煞,这三月阴煞对凡界修士大有损伤,虽不像虚魂道般令人修为下降,可也会损耗真玄,越是修为越高的修士越易受影响,这是三月行天之弊了。”

    猎风道:“有弊必有其利,那么好处又有些什么?”

    “三月行天的好处自然更多。”玄焰说的兴起,手舞足蹈起来,“你想想看,三界交会之际,三界的物事自然也会有所交会,这时在凡界发现魔界与昊天界的物事自不是奇事,另两界也是这般,这些物事虽大多无用,可也有难得的奇珍出现,不过最主要的好处就是云摭月液了。”

    猎风冷笑道:“说了半天,这才说到正题。”

    玄焰丝毫不理,仍兴致勃勃的道:“其实这云摭月液也和三月阴煞有关,三月行天时,若某地恰好乌云摭月,那么这三月阴煞就会和天地阴气相会,此时你手中若正好有一只冥玉杯,那么就可以得到一滴云摭月液,这云摭月液自有种种妙用,可最大的好处却是可用来配成灵丹,从而修成至高无上的肉身功法风月之体。”

    猎风这才有了点兴趣,好奇的道:“若是那晚正好没有乌云摭月,岂非就无法得到此物?”

    “那是当然,若是那夜月朗风清,那你就只好再等上二三百年。”

    二人这边交谈热烈,玉舟则早就飞出了数百里了。这只玉舟经原承天重新标识之后,已可顺利使用,玉舟的速度虽比疾火靴差不了多少,可此物不像疾火靴那般有致命限制,不管四周的灵气属性如何,玉舟的速度都依然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