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魔界的规矩,八大魔神各有所长,其继承者也同样需具备与名号所要求的技能,如迦罗就以魔识极强而著称,柯修罗则是天才器修大师。

    此刀既然是柯修罗所制,那自然是错不了的,只是此处人多眼杂,原承天也没有时间细细研究出此刀的功效,只能以后再说。

    眼见时辰将至,进入云梦泽的修士已出来了八九成,可玄焰却迟迟未见,原承天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玄焰以真言之域罩住,别人自是瞧不见的,只是在玄焰破界而出取云梦泽的宝物时,会有一瞬间有可能被人发现。但想来这种机会也应该微乎其微。虽是如此,可新班级焰为何迟迟不见出来?

    这云梦泽被奇异的阵法抄住,原承天的灵识无法透入,也就只好这样干等下去。

    离云梦泽关闭的时刻越来越近,最后一批修士也匆匆的被抛了出来,然后仍然不见的玄焰的身影。

    原承天还算能沉得住气,猎风早就焦燥不安起来,道:“这老小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被云梦泽中的大修看中收了去不成?”

    原承天道:“这云梦泽怎会有仙界大修?凡界飞升仙界已是极为困难,仙界大修若想来到凡界,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不是被大修收服,他为何迟迟不出来?”

    原承天笑道:“我担心的是玄焰挑花了眼了,到最后弄得空手而归。”

    话音未落,云梦泽关闭时刻已到,共有三道身影被抛了出来,这也是最后的三个人了,其中一道身影,赫然就是玄焰。

    原承天忙将玄焰的身体罩住,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到旁边有一名修士放声大哭,此人正是最后时刻被抛出来的三个人之一。

    原来此人太过贪心,总想选一件惊天动地的宝物,是以在最后时刻也拿不定主意,哪知道时时刻一到,就被云梦泽抛了出来,居然真的空手而归,这云梦泽一生也未必能遇到一次,此人的后悔之情,自是难以言表。

    众修大多对自己的所选的宝物不甚满意,总是觉得若能在云梦泽多留片刻,说不定还能选到更好的宝物,可听了此人的遭遇,不免心怀大慰。

    猎风忙问玄焰道:“你不会也是空手而归吧?”

    玄焰叫道:“我老人家怎能做出那种蠢事来。”

    猎风将手一伸,道:“那你把你精挑细选的宝物拿出来瞧瞧?”

    玄焰的神情扭捏起来,道:“不过是一件宝物,有什么好瞧,宝物再好,也需要修士的修为来配合,是以提高修为才是最要紧之事。”

    猎风嘿嘿冷笑道:“你不敢拿出来给我们看,定是心中有鬼,不用说,你一定是和那个一样太过贪心,最后时间不够,就随手拿了件宝物充数!”

    玄焰被逼不过,只好拿出一物来,原承天与猎风见了,不由都笑了起来,原来玄焰手中不过是粒玄元果,看来玄焰在云梦泽的行为被猎风一一料中。

    不过此次在云梦泽收获已是不小,原承天自然也不会怪它。

    猎风道:“其实在我看来,一个人在云梦泽挑了什么宝物,倒是和这人的性子有关呢。”

    原承天笑道:“你倒说来听听。”

    猎风道:“主人进云梦泽时心里就有了主意,并且意志坚定,绝不更改,这才挑了件最好的宝物,灵偶与主人其实为一体,所选的东西和主人有关,这也就罢了,白斗灵性最强,它也不易为其他宝物所动,是以所挑之物就和自身的修为有关,最没用的就是玄焰,贪心不足,瞻前顾后,最后竟选了废物。”

    玄焰跳将起来道:“你总说别人,为何却漏了自己?”

    猎风脸色一红,道:“其实我选的这件宝物,我只是觉得它样子威风好看,一看就觉得欢喜,主人说我行事任性,在这里也可见一斑了,总算我运气还不算不错,这宝物竟是柯修罗所制,其实我当时根本就没瞧得出来。”

    原承天点头道:“猎风说的有理,在这云梦泽挑宝,实是对人性的一大考验,好在这此次收获不小,总体算起来也不算吃亏。”

    他忽然眉头微皱,道:“这白衣修士的人数怎么多了不少?”

    猎风心将一凛,忙转目瞧去,原先白衣修士不过十几人而已,可此刻却多了数倍也不止,但这些人并没有站在一处,而是三五人一堆,与众修混在一起。

    众修刚出云梦泽出来,心里还犹自想着自己此行的得失,竟无人在意此事。

    猎风道:“果然是增加了不少。”

    原承天道:“不仅如此,这些白衣修士看起来是随处乱站,可似乎却隐隐有些规律。”

    正在这时,忽觉天地一暗,四周风起云涌,景色大变,所有的修士竟统统瞧不见了。

    第0143章 黄雀或在后

    见到四周景色变化,猎风低声道:“主人,这是什么阵法?”猎风久经历炼之后,阅历胆比以前增长许多,此刻虽被仙阵中,仍是不惊不乱,让原承天大感满意。

    他道:“天下阵法极多,我也不可能每种都识得,先静以观变,让我先看清这阵法再说。”

    猎风道:“这些白衣修士好生卑劣,竟然将众人一网打尽,那么众修所得之宝,就尽数属于他们了。”

    原承天道:“这云梦泽本是白衣修士等首先发现的,我想白衣修士只是一时人手凑不齐,这才不得不遍邀众修取宝,此刻想必家族中修士已经齐至,又怎能放我等扬长而去。”

    猎风道:“主人倒是想得开。”

    原承天对此的确坦然的很,或者说现在的局面,他就算没有事先料到,也肯定有过一闪念的想法,只是最终还是云梦泽的宝物占了上风,这才最终决定留下去取宝。

    这世间之事,有得必有失,也不能说留下取宝就是错误的选择,而白衣修士等设下阵法,意图留下众人的宝物,也可以说是人理之常。

    只听刚才那名白衣真修的声音在阵中传来:“诸位道友,莫怪我宇文家族无礼,实是因这云梦泽原是我家族人发现,只是暂时凑不齐人手,才请诸位相助取宝,我宇文家族不想与诸位为难,诸位只需丢下在云梦泽中所取之物,就可自行离去,而我宇文家族必有厚赐。”

    一个粗豪的声音叫道:“他奶奶的,你这个王八蛋倒打得如意算盘,云梦泽中的宝物岂是你区区一个家族所能换得起的,随便哪一个,起码也是你家的大半个身家。这笔亏本生意老子不做。”

    白衣修士冷笑道:“我宇文家族向来先礼后兵,这位道友既然不肯,那就别怪我无情了。这套阵法是本家族祖传的九曜之阵,奥妙无穷。诸位不妨先领教一二。南方木位,动手。”

    原承天的灵识早将整个阵法笼罩,在白衣修士说完话之后,他立刻感到阵法有微微的变化,而所变方位,正是白衣修士所说的南方木位。

    忽听得刚才那个粗豪声音的修士惨叫一声,随即这阵中上空就飘来浓浓的血腥气,众修被困在阵中,本来就是人心惶惶,现在见这阵法竟可随意取人性命,心中更是恐惧。

    只听有人慌忙道:“我交,我交。”

    白衣真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位道友请将所取之物抛出来,可莫要随便拿一件东西充数,这从云梦泽中取出来的宝物,想必诸位道友还没有来得及标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