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承天笑道:“这样一来,这灯油的事倒算是可以解决了,那么灯芯该用何物?”

    他本来对司命灯炼制一事早有成算,可哪想到玄焰的要求如此之高,野心如此之大,竟然是想制成一盏不亚于司命灯原物的法宝,他本来的打算自然也不便出口。

    玄焰道:“既用了千煞木和蛟血雀髓,那么这灯芯也就只好用万魂草了。”

    这次原承天连反驳的心思也没有了,他只是苦苦的笑道:“玄焰,我瞧你根本就是在存心刁难于我,万魂草是冥界之物,你让我去哪里找来,难成不我还要去一趟冥界不成?”

    玄焰道:“万魂聚而不散之地,方有这万魂草出现,而冥界亦不乏极寒之地,千煞木在冥界反倒比在凡界容易找到。说不得,等紫日大陆事了,主人真的要去一次冥界不可。”

    原承天不由沉吟起来,他知道玄焰对司命灯炼制一事虽是要求奇高,可这也是玄焰的一片良苦用心,若是依玄焰之法炼成司命灯,其威能将远远大于任老鬼所制之灯。

    此灯若真的可以炼成,那么哪怕自己的元魂消散无踪,留在司命灯上的元魂甚至不需夺舍,就可借助蛟血雀髓立时复活,而复活之体,甚至比原来的肉身更加强大。

    自己历九世之劫,本来已无计轮回,只需此生一灭,天下地下,就再无踪迹,然而此灯一成,自己就能真正的多出一条命来,这样绝大的诱惑,原承天又怎能不动心?

    冥界之中自然危机重重,庆幸的是,自己有翠羽灵雀在手,此灵物对冥界的阴灵秽气大有克制之能,而前些日子,自己在与阴灵虚体一役中,又从至圣长老处悟得出无界真言之风字诀,此风亦可扫荡阴风鬼气。

    有一雀一诀在握,这冥界倒是可以去得的。而为了能多得一条性命,纵是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玄焰知道是否前往冥界兹体事大,原承天势必要考虑成熟方可有定论,于是摇摇脑袋,自回他的金塔去了,至于这烦神劳心之事,就交给原承天一人处理了。

    第二日紫日上人早早前来叩门问讯,按照原承天的计划,趁着较艺大会尚未开始,原承天想多多结识几名紫日大陆的修士,以早早完成铲除鬼修宗的计划。

    而任老鬼自从被打碎了司命灯,对鬼修宗也不乏怨狠之情,也答应在关键时刻助原承天一臂之力,只是对任老鬼其他的要求,原承天自然是一概不应。

    铲除鬼修宗不过是原承天为修天道之修的随手之举,实犯不上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任老鬼想从此事捞些好处,或是想就此脱困而出,那自是痴心妄想。

    打开静室房门,紫日上人与刘三胖走了进来,紫日上人急急的道:“原道友,可速速随我前去,不想那紫日大陆三大宗之一的灵符宗的丁一符丁护法竟在今日来到了百仙镇上,这样的大人物,可万万不能错过。”

    第0210章 漫言夸海口

    灵符宗名列紫日大陆三大宗门之列,以善制灵符而着称,宗门中弟子过百,以势力而论,在紫日大陆稳居第三。其宗主秦百符是紫日大陆数一数二的制符大师,是以灵符宗弟子也大多有一两手制符的绝活。

    原承天,刘三胖在紫日上人的催促之下,匆匆出了小院,来到百仙镇一座大厅之上。

    此厅名为聚仙厅,专为招待来此镇参加较艺大会的修士而建,紫日大陆的修士来到百仙镇之后,除了那些潜心修行之士,大多来此呼朋唤友,以不负这十年一度的盛会。

    等原承天三人走进此厅时,厅中已有了数十名修士,或坐或立,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流仙修心得,显得甚是热闹。

    紫日上人瞧见这副情景,道:“原来丁护法尚未赶来,我们却是来得早了。”

    原承天笑道:“那也无妨,我等就在此略等片刻。”

    这座聚仙厅中设有百八十张桌椅,甚是宽阔,纵是涌进数百名修士也不会显得拥挤。原承天三人随意坐了,暗暗向四周打量。

    此时厅中大多都是灵修之士,只有两三名真修,独自坐在角落之中,这几名真修大多神情倨傲,轻易不肯与人交谈。

    在紫日大陆,真修之士已算是高级修士,自然身份尊贵,寻常低级修士,哪里能搭得上话。

    却见大厅一角,有七八名灵修之士正谈得热闹。一名白衣修士道:“若说起这灵符之道,委实博大精深,在下曾花费十年岁月专研此道,可惜亦无寸进,此次不知有没有机缘能向丁前辈讨教一二。”

    另一名黄衣修士道:“丁前辈为人最是和气,只要你肯诚心求教,哪有不允之理,只是灵符之道既然庞繁无比,片言只语之间哪里能有什么进益。”

    白衣修士不以为然的道:“话虽如此,可以丁前辈之智,三言两语之间,定能瞧出在下的毛病所在,在下也不算笨,只要丁前辈一言切中关节,自然对我有无穷好处。”

    黄衣修士道:“丁前辈自是能瞧出你的毛病所在,这是确定无疑之事,你想来,丁前辈与人对敌,往往只需一符就可克敌制胜,他这丁一符的名号岂是白来的?若非丁前辈一眼就能瞧出对手的弱点,又怎能一符克敌?”

    白衣修士听得悠然神住,叹道:“只可惜在下另有宗门师承,不能再拜入丁前辈门下了,否则的话……”

    原承天心中暗道,制符虽是小术,可能一眼瞧出对敌的弱点,并且以相应的灵符对敌,倒也算是难得,看来这丁一符的确有些神通。

    正在这时,从门外拥进来十几人来,这些人如众星捧月一般,将一名青衫男子围在当中。

    那名青衫男子从外貌看来,约有四十余岁,长长的一张马脸,身材高瘦,气度倒也不凡。

    见此人走进大厅,厅中修士都连忙站了起来,就连坐在厅角的几名真修也紧紧站起来身来,拱手作揖不停。

    马脸男人不厌其烦,一一与人见礼,脸上时时露出笑意,果然是一团和气。看此人的行事态度,想来人缘是不会差了。

    刚才那名白衣修士虽也随着众人与马脸男子行礼,却是不识此人,茫然问身边人道:“这位前辈却是谁?”

    他只知此人是三级真修,是自己的前辈。

    黄衣男子笑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白衣男子“哎呀”叫了一声,道:“莫非就是丁前辈不成?”

    黄衣男子含笑点头,白衣男子急忙抢了出来,可到了马脸男子面前却又心生怯意,不敢上前见礼,神情有些讪讪的。众人也不理会,只是笑个不停。

    丁一符道:“听说阁下亦擅灵符之道,若有机会,定当向阁下讨教一二。”看来他定是在外面听到了白衣男子的说话。

    白衣男子慌忙道:“前辈怎能如此说,前辈怎能如此说,这可让晚辈怎么说,这可让晚辈怎么说。”翻来覆去说了几遍,众人更是笑得厉害了。

    丁一符也笑道:“大家莫以为我在说笑,正如这位道友所言,灵符之道,委实博大精深,我之所学,或有这位道友不曾习得之术,而这位道友所学,想来亦有我不曾修行之法。修士之间交流切磋,原本是寻常之事。”

    此言一出,众人自是赞叹不已,有说丁前辈虚怀若谷,不耻下问的,有说丁前辈果然平易近人,最肯提携晚辈的等等。

    刚才丁一符走进大厅之时,原承天亦曾随众人站起见礼,大厅中修士众多,自然没人将一位初级真修放在眼里,就连马脸男子也只是在原承天脸上轻轻一扫,并不曾过多留意。

    只听有人问道:“听说灵符门此次是由丁前辈参加较艺大会,却不知到今日为止,可否有人向丁前辈挑战?”

    不等丁一符说话,就有人道:“向丁前辈挑战,那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吗?试问当今紫日大陆,除了万灵宗与剑灵宗有数的几名大修之外,谁能是丁前辈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