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承天目光移开法剑,正要应答,但其目中余光却瞧清了法剑的真容。

    此剑通体都是用玄金打造,并无其他珍贵材质,按理说御使这种寻常法剑,纵是鬼将级鬼修亦能从容自如,何以此剑却只有一击之力?

    难不成竟连鬼士级鬼修亦敢来此凑热闹不成?

    他伸手向空中那柄法剑一招,那法剑都是纹丝不动,仍是直直下坠,见到此景,就连叶惊海也瞧出玄机来。

    原承天此式看似普通,但其中却包含了高深的御器之术,若是寻常法器,自是招之即来,但此剑却是毫无反应,显见得此法剑绝不普通。

    而回想起刚才青芒乍起之时,此势猛不可当,若不是叶惊海反应极快,二人虽可逃得性命,但金梭必被青芒所毁。

    看来这柄法剑之中,应该含有极特殊的材质,故而御使起来并不便当,是以法剑的威能虽只有一击之力,却是不可小视。

    刚才御器无功,反倒激起原承天的好胜之心,他道:“道友替我押阵,我倒想瞧瞧,这法剑有何玄妙。”

    叶惊海道:“就是这般,这壑中的修士就交给我了,道友只管去取那柄法剑。”

    若论夺器之法,使用真言之域自然是机率极高,可这种至高无上的真言法术,原承天实不欲在人前显示,是以要想夺得这柄法剑,就必须靠他的真实修为不可。

    好在持剑之人对这柄法剑的御使亦是有心无力,法剑仍是直直坠下,好像已与持剑之人失去联络,这虽是原承天的大好机会,但亦表明此剑极其特殊,普通的御器之法,对其应该是无效了。

    原承天心思电转,既然普通的御器之法无效,就只好采用非常手段,他手掌急速翻转,三真诀已出,这已是将该法剑视为旗鼓相当的对手,而不仅仅是一件法器了。

    三真诀的最大长处就是其速快疾无比,心到诀至,中间绝无半分迟疑,是以三道光芒,立时击中法剑剑身。可出奇的是,三真诀虽是犀利无比,却只是在法剑剑身上留下三道浅痕,那法剑仍是稳重如山,直直而落,竟视原承天的三真诀为无物。

    这不禁让原承天倒吸一口冷气,对手纵是鬼相级鬼修,亦不敢说能轻松接下三真诀的一击,而这柄法剑受此一击,却是安然无事,亦不曾晃动一下。

    此时从脚下深壑中窜出一人,此人身穿大红道袍,身影依稀有些熟悉,倒像是上个月遇到的三名鬼修之一。

    此人跃出深壑后,就急急向空中的法剑招手,他的手中捏着一块金牌,金牌上闪动微光,遥遥向法剑施来。

    而法剑受金牌上的微光招引,其下坠之势也加快了不少。

    看来红袍鬼修就是这法剑的主人了,可是就连其主人动用相应的法器,对该法剑的招引之力亦不能从容,足见这法剑实在特别之极。

    见到异样法器,谁能不动心?叶惊海大喝道:“此人就交给我了,道友速速设法,夺此法剑!”

    他身上本罩着鬼相法袍,此刻将法袍一掀,露出多宝玄衣来,多宝玄衣微微浮动,一个通体血红的葫芦从多宝玄衣上飞起,血葫芦在空中倒转,从葫芦中射出万道银丝,直向脚下的红袍鬼修射去。

    红袍鬼修冷哼一声,左手仍持定金牌,不停的向空中法剑招引,而右手晃出一块铁盾来,向空中的银丝迎去。

    细细瞧去,那葫芦中射出的力道银丝其实是万枚银针,银针一出葫芦口,立时呈铺天盖地之势,而此其相较,那红袍鬼修祭出的铁盾不过是沧海一粟,哪里能尽数挡住银针。

    以叶惊海的身份修为,此银针自是非同小可,万枚银针中,哪怕只有一枚击中对手,想来亦可使对手身受重伤,是以见红袍鬼修如此托大,只以一块铁盾挡格,叶惊海也不由的冷哼一声。

    但铁盾虽小,其祭在空中之后,却发出一道乌光来,乌光笼罩的范围并不算大,却可足以将红袍鬼修全身罩住,而银针射入乌光之中后,就如泥牛入海,再也寻不到踪影。

    叶惊海出手受挫,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好在这血葫芦的威能并不仅仅止于此,叶惊海手中法诀变幻,万道银针忽而凝成一束,竟合成了一把丈长的银锥,银锥狠狠砸向铁盾,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铁盾被击成两片,乌光立时不见。

    叶惊海终于以血葫芦的变化之能,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总算挽回一丝颜面。转眼瞧向原承天,微露得意之色。

    但红袍鬼修却是面不改色,他的右手轻轻一晃,本来被击成两半的铁盾立时合拢,抵住了下沉的银锥,而铁盾乌光再次射出,反将银锥向上托高数丈。

    如此一来,二人竟似斗了个平手。

    而趁着二人斗法之际,原承天急思对策,势要将那柄奇异法剑收进囊中。

    他仔细瞧去,只见法剑上被三真诀击出的三道印痕竟有深浅之别,左右两侧的印痕稍浅,而中间的印痕则要深得多了。

    原承天的三真诀分别用了青鸟剑,赤鸦魂珠和灵蛇铠甲之神光,而法剑中间较深的那道印痕,则应是青鸟剑的神光所创,原承天并不曾比较过三道神光的威能大小,如今看来,青鸟剑的神光应该比另两道神光稍强了。

    但这也并不能说,青鸟剑就比其他两件法器更加强横,赤鸦魂珠也就罢了,灵蛇铠甲之光原以防御为主,其攻击之能自然不可与青鸟剑相提并论。

    不过此次三真诀在这件奇异法剑上受挫,也让原承天对三道法宝神光的威能更加了解了。

    看来对付这柄奇异法剑,与其用三真诀,不如专用青鸟剑,反倒可最大的发挥威能。

    是以原承天急急祭出青鸟剑来,而与此同时,五指翻转,那是要动用五岳之诀了。

    五岳之诀是力战之法,完全靠原承天的本身修为,是以若是五岳之诀不能禁住异样法剑,那么就等于说,以原承天此刻修为,难以压制这柄法剑。

    若是结果真是如此,那么原承天就不得不动用真言之域或是雷龙珠了,哪怕这两项绝技被人所窥,但形格势禁,也只好先顾了眼前再说。

    而此异样法剑越是强横,原承天的夺剑之心就越是强烈,他自升为五级真修以来,常常觉得法器之威已是无法配合自身修为,虽然青鸟剑和灵蛇铠甲都大有升级空间,但青鸟剑升级速度极慢,灵蛇铠甲的加强亦是困难重重,当此之时,他急需一件强力法器,以配得上自身不停暴涨的修为。

    这柄异样法剑的出现实在来的及时,是以原承天已是立下决心,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非要夺下此剑不可。

    青鸟剑疾射而出,而青鸟剑的器魂青鸟也已飞出,张口就是一道白焰,此白焰将异样法剑罩定,将此剑与红袍鬼修手中金牌的联络切断,异样法剑的下坠之势,竟被止住了。

    原承天见青鸟剑奏功,精神大震,五岳之诀立时压了过去,此诀之五岳分为两截,其下有三岳托住法剑,其下则有两岳压顶,势要将法剑牢牢禁住。

    身在五岳之中,那异样法剑果然是动弹不得了,原承天再施法诀,五岳缓缓合拢,却见异样法剑已微微弯曲,大有禁受不住之状。

    原承天心中欢喜,忙将一道真言之符祭去,以洗去法剑原有标识,重新铭刻,但真言之符印在剑上良久,原承天却始终得不到半丝回应。

    第0252章 夺宝御器需从容

    原承天此次所用的真言之符,并非无界真言,而是其自创真言,世间真言繁杂不一,法则之力亦参差不齐,原承天以其无双玄承,取众多真言之精华,自成一体,其所创真言的法则之力,比之无界真言或许不如,但比之其他真言,则胜出多多。

    但就算是这种强力真言,对这柄异样法剑,却仍是无能为力,不过原承天不以为忧,反而为喜。

    他知道这样异样法剑越是难以御控,越说明此剑中所含的特殊材质极其珍贵。以此事观之,异样法剑中的特殊材质,或可不亚于天龟碎甲,只是两者情形略有差异罢了。

    天龟碎甲难以炼制,而异样法剑中的特殊材质则是难以御控,两者相比,各有巧妙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