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高个修士道:“也不必让他十分难堪,让他知难而退也就罢了,这能进此谷之人,多少与本宗有些渊缘,却不好伤他的性命。”

    矮胖修士笑道:“老兄虽是说的有理,可在下的法器甚是厉害,若是管控不住,也只能怨他命苦罢了。”

    原承天任三修兀自谈笑,只是抱臂而已,他的大半心思,还在那只六翼金蝉身上。

    金蝉已是鸣声微弱,看来也支持不了多少时间了,这也难怪,任这金蝉法力通神,也经不住这灵虫大军的无穷攻势,别说是这只金蝉,就算是原承天,在亿数灵虫的攻击下,也终有力衰之时。

    是以此刻不收此虫,更待何时?

    于是故计重施,将域字真言一祭,六翼金蝉顿时就在众人眼中消失无踪。

    三修正说的热闹,忽见金蝉平生消失不见,立时止了说话,怔在那里。

    片刻后,高个修士叫道:“阁下好手段,竟无声无息收了此虫,莫非你真的要与本宗作对不成?”

    原承天笑道:“此虫已归在下所有,再想让在下交出来,恐怕十分不易,三位有何手段,不妨施出来瞧瞧,若是有一二惊人之处,说不定在下心里一慌,就此交出灵虫,也未可知。”

    高个修士叹道:“这世间修士,尽是不知高低好歹之徒,在下已是好话说尽,既然阁下不肯回头,那就别怪在下等不客气了。”

    原承天见这三名修士都是七八级真修,自不会瞧在眼中,就算是三人都是玄修之士,又怎能奈何得了他?

    正沉吟间,忽觉脑后金风声响,而其中更有一股尖锐之极的冷风如针似刺,引得脑后一痛。

    没想到这三修谈笑自若间,就已悄然出手,而这脑后的动静,却也不知是什么名堂。

    原承天心中耸然一惊,忖道:“那白衣修士的白鸟寒气殷签在前,我却还是托大了。”

    而此刻脑后的冷风竟似已深入骨髓。

    第0390章 用人宁不疑

    这世间任何一种法器法宝若想接近原承天而不被其觉察,都是绝不可能的事,要知道法器法宝威能越大,灵力也就越强,此为器修常识,是以在感觉到脑后冷风入体之时,原承天立时判断出来,此物定为活物。

    而既然天一宗这三位修士常驻万泽谷,那自然是虫修无疑,这也说明,脑后之物,定是一种灵虫了。

    原承天对灵虫的认识只能算是粗浅,在他以往看来,修士豢养虫蛊御敌,自是以量取胜,不管何种灵虫,若只是养得两三只,绝不会有何用处。

    然而他此刻灵识探的分明,脑后灵虫,分明只是一只而已,而这区区一只灵虫,却破了他的月风之体,让他肉身难得的感受到了痛苦之状。

    原承天震惊之余,也颠覆了他以灵虫的认识,看来这养虫之道浩如大海,实不可等闲视之了。

    好在他肉身传来剧痛之后,灵蛇铠甲立时显现出来,就此护住肉身,脑后的那只灵虫若想再行偷袭已是绝不可能了。

    不过入体的那股冷风却无疑是极大的隐患,势必要尽快驱除不可,否则不知要造成多大的祸害来。

    原承天不敢向后去瞧,而是用灵识急急一探,可惜灵识毕竟比不得神识,此一探只能探出该灵虫的体型大小,灵气强弱,却难以瞧清灵虫的外貌。

    这只灵虫灵气极微,若是放在千百只灵虫之中,原承天恐怕根本就懒得瞧上一眼,也绝计分辩不出来。如今他才知道,这世间的灵虫种类数以亿计,身怀奇能异技者亦是不计其数,日后定要小心了。

    他一拍座下白斗,身形早离了原地数里,可是脑后那只灵虫仍在嗡嗡作响,这一下急遁,竟未能将其甩脱开来。

    原承天急忙祭出域字真言,便向脑后一指,这一字真言原本就是威能强大,用来困住灵虫更是手到擒来,就算是号称万泽谷三大灵虫之一的续命虫也难逃此字真言。

    然后原承天此次祭出真言之后,却发现根本未能形成界域,这百发百中的域字真言竟是失灵了。

    原承天这一惊非同小可,这究竟是何种灵虫,竟是这么厉害?竟连这传自仙界的无界真言也困它不住?

    不过虽是遭逢大变,原承天仍是心境如水,是以他很快发现,却不是域字真言对此灵虫无效,而是那域字真言根本没有祭将出来,而原因就是,他的灵识竟是已空空如也了。

    若无灵识,又怎能祭出域字真言来。

    原承天此刻反倒不那么震惊了,他略略一想,便知其理,看来是刚才侵入体内的那股冷风将自身的灵识封闭住了,这灵虫竟是有封闭灵识之效,实是可畏可怖。

    而就在这时,又一只周身铁红的,如指甲大小般的灵虫飞了过来,此虫飞到原承天身前三十丈时,才被原承天的肉眼发现,这就是灵识被封的无奈之处了。

    对修士而言,等级等微之时,自是以真玄最有用处,而到了原承天这种境界,那灵识的作用就越发显现出来,而没了灵识,他一身的大半数法力都无从施展了,是以见到这只铁红色的灵虫,原承天实不敢轻易出手,忙忙喝令白斗速速远遁,此刻不能与那灵虫对敌,总要设法体内的那股冷性驱除了再说。

    远处的三名天一宗修士正拍手大笑,只是因隔得太远,而原承天的灵识又被封闭,是以他们说了些什么,原承天一字也没听到。

    原承天此时哪有心情与这三人一论高低,他急急运用紫罗心法,亟盼能尽快将体内寒气驱除,然而那股冷风看起来并不甚强,可若想驱除干净,却没那么容易。

    紫罗心法急运之下,那冷风果然被驱除了不少,可没过多久,体内缠缠绵绵,又发现了这股冷风,那冷风竟像是在体内生了根发了芽一般,随割随生。

    原承天正在着急,忽听金塔中玄焰道:“主人,此为玄寒冰虫,所发的为玄寒之气,寻常法子怕是难以驱尽。”

    原承天奇道:“你竟识得此虫?”

    玄焰道:“我先前周游四方时,曾见过此虫,在天一幻域的玄寒绝域之中,此虫在所多有,其所发寒气也不算多厉害,原也不算什么异虫,不过此虫若是养在寒土之中,便生出玄寒之气来,那玄寒之气就是连大罗金身亦能冻住,更别说是主人的灵识了。”

    原承天道:“既是玄寒之气,岂不正是你的对头?”

    玄焰哈哈大笑道:“主人果是精明厉害,立时就猜出我能应付此虫了,不错,我既名为玄焰,当然是此虫的克星,天下间除了我之后,只怕也就只有九首朱雀不惧此虫了。”

    原承天道:“如此说来,此虫除了你与九首朱雀之外,岂非就是天下无敌了?”

    玄焰道:“话也不能这样说,这玄寒冰虫固是厉害,却是朝生暮死,只有养在寒土之中,方能保住性命,而一旦离了寒土,其寿限也不过数个时辰罢了,是以此虫虽是厉害,可其因其实在难以豢养,难得养活了一只,用去了也就没了,是以此虫就算是在这万泽谷中,也排不上号,更别说能挤上十大灵虫之列了。”

    说法之间,玄焰已从金塔中纵身飞了出来,原承天只觉脑后一暖,接着就听到“嗤”的一声,鼻端传来焦臭之气,看来那玄寒冰虫已被玄焰烧死了。

    要知道世间灵虫,绝大多数都畏惧火焰,更何况是玄焰这种灵焰,是以灵焰一出,那玄寒冰虫立时化为灰烬,就连那只铁红灵虫,见到玄焰,也不敢逼迫过来,只是在原承天周围打转。

    玄焰举手烧化了玄寒冰虫,自是得意洋洋,道:“主人,此战本老人家自是要居首功了,主人身上的寒气,我也一并帮你驱除了吧。”

    猎风刚才也被原承天收回金塔,此刻听了玄焰自夸,虽有些不服气,可也不好说它什么,只是冷哼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