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宗宗主愈见愈奇,心中惊叹不已,同时也是欢喜之极,今日之遇,果然是收获极丰,索性抱臂旁观起来。

    这也怨不得月华宗宗主托大,那真修之士在羽修手中逃出命去的事情,整个仙修界也未曾出现过一次,难不成这原承天就能开天辟地的来一回?

    原承天作势已足,自不会再耽搁下去,那灵偶心念一动,这传字诀就施加于原承天的本体之上,要知道那传字诀最是强大,便是连这域字真言也是罩不住的,是以此言一出,原承天立时消失无踪。

    月华宗宗主虽是早有准备,也想不到那原承天竟能修成这传字真言,他大叫糟糕,袖中一物就向灵偶罩去。

    要知道这灵偶与本体的联系最是紧密不过,只要能得了这个灵偶,就可按图索骥,循踪溯源将原承天寻到,又怎怕原承天逃到天边去。

    这件宝物乃是一个布袋般的物事,此物祭到空中,就变成数十丈大小的一个口袋了,此袋一落,就将灵偶罩在其中。月华宗宗主再将手一拍,那袋口便是一紧,这灵偶自是被牢牢锁住了。

    那布袋法宝的技能远不止此,灵偶刚被困在其中,就觉得五股烈焰自四方袭来,此火乃是真玄之火,虽比不得四大灵焰,可也极是了得了。

    这件法宝,就叫做五龙真火袋,是为有名的羽修级法宝,用来困人毁体最是方便不过。

    月华宗宗主冷笑道:“原道友,你固是手段多多,待本座烧去你的界域,本座倒要看看,你的灵偶如何逃生?”

    这域字真言虽是因循天地莫测之机而生,可被这羽修之士以真玄之火烧来,也势必难以持久。最多不过一时片刻,这域字真言自是要被月华宗宗主给化解了。

    就听灵偶在布袋中笑道:“前辈虽有大能,难道没听过壮士断腕之计吗?”忽的将域字真言一收,那五股真玄之没了阻挡,立时火烧将过来,刹那之间,已将灵偶烧去大半。

    这灵偶的躯体也不过是五金之器炼制而成,虽是坚固无比,但在羽修之士的真玄之火中,也是难以幸存。

    月华宗宗主虽不能瞧见布袋中的情景,可这法宝原是他所有,因此这法宝中的动静,当然就如掌上观纹一般。一见灵偶自毁界域,引火烧身,便忙将火焰一收。

    就算是这灵偶的躯体保不住了,可任何灵偶,却会植入本体的分魂一道,只需困住了这缕元魂,再用搜魂之术寻去,仍是可以遥知原承天的所在。

    不想这火焰刚刚收起,就听到布袋之中传来一声闷响,那布袋也随之猛然涨开,随之又缓缓缩小了。

    月华宗宗主脑中闪过一念来,惊叫道:“玄爆!”

    那玄爆本是修士在面临绝境之时,迫不待已用出的最后手段,其目的就在于与对手玉石俱焚了。如今这灵偶不求伤敌,唯求自毁,任月华宗宗主有通天之能,也是阻止不得。

    既然这灵偶以玄爆之法自毁,这灵偶中的那缕元魂自然也是烟消云散,月华宗宗主懊恼之极,心中存着万一之念,忙将五龙真火袋打开,就见那袋中只有一团黑灰,那灵偶的元魂自是消散的无影无踪。

    月华宗宗主仰天长叹道:“本座终是托大,中了此子的诡计。”心中之悔,已是无以复加。

    不提月华宗宗主这边后悔不迭,远在千里之外的原承天亦是心痛不已。

    那灵偶原是天灵宗一众修士的馈赠,自随自己以来,可谓得心应手,助益良多,不想今日却被逼得强行自毁。若想再来制一具灵偶,仓促之间又哪里能够。

    更让他心痛的是,那灵偶体内原是植有自己的一缕分魂,此魂既失,再也难以补偿回来。更不知此魂之失,对日后会埋下怎样的隐患来。

    此刻他虽逃得远了,可千里之遥对羽修之士来说,仍不过是转瞬间事,又怎敢有片刻停留?于是一边匆匆前行,一边极力动用传音之术,欲与猎风等人联系。

    可此次实是隔得太远,又哪里能得到猎风的回讯?

    原承天此刻可谓是左右为难了,若是径直逃去,或可摆脱月华宗宗主的追踪,但猎风等人离月华宗宗主实是太近,若被此人撞见,哪里能够幸免于难?

    而自己若是回太去寻猎风等人,更是极可能被此人迎面撞上了。

    正在这时,禅识之只,就发现一群人远远遁来,想来亦是来幻域寻找天阙的修士了。原承天此刻怎有心思与其他修士纠缠,正想闪避了去,不想已被那为首的修士瞧见。

    就听那修士急急传过音来:“原道友,原道友!再度相逢,岂不是有缘。”原来此人就是那在幻域外结识的刘识丁了。

    原承天心中苦笑不已,自己正在背运之时,这些人与自己撞见,哪里有什么好处,若被月华宗宗主撞见了,岂不是要被一网打尽。

    最要命的是,若被这些人缠住,又不知生出怎样的事端来。

    第0558章 制器悟道弹指间

    正寻思着三言两语将这些人打发了,那刘识丁满脸欢喜迎了过来,揖手便道:“原道友,不想在此逢个正着,先前在域外好不凶险,在下原以为道友必然无幸,不想那吉人自有天相,福缘却是随身。”

    原承天此刻怎有耐心与他寒喧,不过瞧那刘识丁的神情,却是出于至诚,又实不便冷落了他,便将面容一肃,也不说话,而是传音道:“道友,我实是得罪了一名大对手,不便与你多说,你若与我一路,所受牵连不小。”

    刘识丁虽不是全然清楚原承天的实力,可在域外见他行事,也知此人实是非同小可,连此人都尚畏惧如此,其对手之强可想而知了。

    他心中本能一缩,便想就此袖手,可忽的想起自己人多势众,那对手再厉害,左不过是玄修之士,怎能就会惧了他?那羽修之士断然是不会来此的。

    心中如此想来,神情便是一松,笑道:“道友此话说来实是见外了,想你我虽无同生共死之谊,好歹也有同舟同济之情,道友的对手,便是我的对手,我这边亦有不少好手,怕他何来?”

    原承天知道一时间与他分说不清,他牵挂着月华宗宗主随时会跟来,正想不管不顾就此离去,忽的心中一动。于是拱手道:“正所谓危难见真情,道友既有此心,原某自当铭记于心,只是在下惹的祸事怎好牵连大家。也罢,道友若肯与我传递一物与我的朋友,见足见盛情了。”

    便见一块劫晶取了出来,心念动处,就将心中所想之言刻于符上,这传音之符最是简单易制,最重要的是,此物唯有自己所有,猎风一见此物,必知由来了。

    当下将猎风等人的相貌衣着略略述了一遍,刘识丁自是立时就记下了。他其实刚才一时冲动,说出同御强敌的话来,心中也有几分后悔,如今却只是摊到传讯这件小事,自是如释重负,连不迭的答应下来。

    原承天也不敢多留,羽修之士瞬息千里,若落在他的灵识范围之中,那绝对是逃不脱了。

    当下就与刘识丁匆匆而别,也不辩路径,只顾笔直向前遁去。他此番遁逃,可比昔日在伽兰裁外还要惶急。当初步遥环虽是比月华宗宗主强大许多,毕竟步遥环不知自己的所在,可这月华宗宗主,却可循着空中的一点淡淡灵息追踪而来,两者实不可同日而语了。

    这一路遁去,主要是靠“玄,风”二诀,其在路途之中,或折向,或急遁,或干脆停下片刻,扫荡四周灵息,于这遁逃之术可谓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不过他心中自是深知,不管自己如何施为,月华宗宗主或早越晚,总能寻到自己,这羽修之士的大能,端的不可小视了,否则立时就是大祸临头。

    好在这番遁逃,或可将月华宗宗主的注意力牢牢的吸引在自己身上,猎风等人也就安全许多。

    至于他在传音符上留的讯息,不过是与陆沉星等人约好在三月之后,于七寒海碰面,想来这三月的时间,自己总该有法子能摆脱追兵。

    时光匆匆而过,弹指间,原承天马不停蹄,竟是足足的奔逃了一月有余,而遁逃之时不辩路径,也不知现在是身在何处了。

    这一路上,所遇幻域灵兽自是在所多有,甚至还有那四级妖修现身。可在身怀斩兽仙刀的原承天看来,这些幻兽不过是收上门来的利是,获利之余,也可打发旅途孤闷罢了。

    这一刻,他感到体内真玄已耗去七成之多,这才想了起来,自己竟是有半月不曾打坐调息。若非这紫罗心法可自行运转不绝,自己哪能撑到这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