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所化之飞禽,乃是一只巨嘴黑鹰,此鹰一双巨喙,足占了身躯的一半,那巨喙一张一合,就向这虎侍的手臂噬来。

    虎侍不慌不忙,神情亦是不变,手中法剑一翻,就将巨嘴黑鹰的半边身子斩落,那巨嘴黑鹰遂化一道黑气而去。

    想用一只灵禽就测出这虎侍的来历,自然是机关渺茫,而原承天的长处便是耐心极佳,既想知道这虎侍的来历,自然再试一道斧文。

    这次斧文所化,则是一只六翼朱颈鹤,此鹤清唳一声,身子转动极快,眨眼间绕到虎侍的身后,利爪伸出,将那虎侍的后背衣衫扯破一道。

    虎侍喝道:“六翼,饶你遁行如风,也不是我的对手,何苦再来寻死。”

    原承天至此总算探出,这只虎侍已有六七成的可能是千兽千禽了。否则又如何识对六翼朱颈鹤这只蛮荒古禽?便是以原承天的玄承,也是不着听过什么六翼朱颈鹤的。

    虽是识出了虎侍的身份,可原承天反倒陷入两难之境,只因今日若将这只虎侍诛杀了,自要获罪于天,可若不桌杀此兽,又如何替云裳雪耻报仇?

    原承天心思电转中,大喝道:“虎侍,你既是仙庭神兽,来这昊天历劫,为何却自甘沉沦,要做那修士的侍兽。”

    此言是要大行挑拔离间,想那千禽千兽何等身份,自是性高气傲的,而千禽千兽,又向来不满仙庭之中人族当权,又怎会甘心做一名昊天修士的侍将,可见其中必有因果了。

    虎侍果然将牙一咬道:“大修,我知道来历不凡,可在下私事,尚轮不到你管。”手中法剑祭了出来,向原承天头顶击落。

    不等原承天施法抵御,那魔晋南又施一道魔刀诀,要与这法剑争锋。今日魔晋南难对大显身手,若非是境界不足,恨不得将十式魔刀诀尽数用尽了才好。魔晋南这个表现,亦合原承天心意。

    他此刻唤出魔晋南来,除了是想让魔晋南一试多日修为,瞧瞧其有何进益,二来也是想瞧瞧魔晋南如何应对那麒麟设制的戒杀禁制。

    刚才在魔晋南出塔动手之时,原承天细细瞧去,发现魔晋南神色虽是从容,可第一次向林鹤真出刀之时,却是身子颤抖,而原承天的心神之中,也能清清楚楚探到魔晋南的痛苦之情。

    看来麒麟对魔晋南的戒杀禁制极是厉害,魔晋南若是妄动杀心,自然是要大吃苦头。

    那魔晋南倒也机灵,第二次出动魔刀诀时,心中就是古井不波,只用魔刀诀而不起杀心,如此一来,虽无法诛杀林鹤真,却仍可化解冲抵林鹤真的法术法宝了。

    这样一来,魔晋南就会慢慢明白,其后自己的职责,就是那原承天的助手罢了,只管将对手的法宝法术想办法破解了便是,至于对手的本体,则由原承天来对付,是放是杀,自该由原承天定夺了。

    这也算是原承天在麒麟的帮助下,实施改造魔晋南之策,这柄魔刀,既然无法毁去,日后说不定仍会回到原主人之手,那么让其抑制杀心,就是唯一的策略,若能将其改造成功,那就是天下诸灵之福。

    这次魔晋南再次出手,果然不是冲着虎侍而来,只是专一对付大胡子修士的法剑。

    那法剑本来是雷电交错,声势好不惊人,可被魔晋南的魔刀诀祭来,忽的变成暗哑无声,以天雷之威,也压不住世间杀气,可见这世人心中杀气,又该是如何惊人。

    天地杀气不消,魔刀不灭,天地杀气若衰,魔刀失色,只可惜却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见到这魔刀失色,甚至是杀气全消的那一天。

    魔晋南此式魔刀诀,名叫荡云诀,此式一出,必然是风雷失色,今日一试,果然不其。

    既见法剑失去雷电之威,魔晋南怎肯客气,她虽不敢生出妄杀他人之心,又怎能毁对不对方法宝?荡云诀诀意变化,忽的化成飒飒寒风,那法剑被这寒风一吹,刹那间四分五裂,纷纷坠于地面。

    大胡子修士叫道:“大修,你就用魔刀制我,嘿嘿,你养魔贻患,其祸不远了。”

    原承天冷笑道:“此魔刀已被设下强大禁制,只可毁宝消术,不可伤人,请问此等养魔,何来祸患,倒是道友自甘下流,忘了自己的身份,让原某深为道友不齿。”

    大胡子修士叫道:“罢了,罢了,被你骂的也是够了,我若不是在林老祖面前立了誓,怎肯护这浪子小人。”

    原承天点头道:“果然如此。”

    看来这虎侍也是形势所逼,不得不替林鹤真护法了,双方打开天窗说亮话,也免得结下不可化解的仇怨。

    原承天道:“既是被迫立誓,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怨有头债有主,我虽与此子无仇,那三名女子,难道也杀不得他?”

    大胡子修士叹道:“此子所修之事,桩桩件件,我皆瞧在眼中,可恨的是,在下迫于无奈,还要为虎作伥,去行那卑鄙之事,今日你若有本事将我杀了,我自不怨你。我若是死了,他被何人诛杀,我关我何事。”

    原承天叹道:“既然如此,少不得我要代天行事,罚你之罪了。”

    大胡子修士喃喃的道:“你若真能杀了我,那反倒是极妙的了,就算转世重生,也好过遵守这无稽的誓言。”

    原承天心中暗叹不已,果然是仙庭灵兽,对天地仍存敬畏之心,知道何为是,何为非,今日就算不为诛杀林鹤真,也要成全此修,助其脱离苦海。

    将身子一摇,头顶现出青龙法像来,那虎侍见了青龙,虽只是一道虚幻法像,也是羞愧异常,低头道:“不想在下所行丑事,终被青龙所知。”

    青龙法像默默无言,只以一双龙目冷冷的瞧着大胡子修士。大胡子本来是天不地不怕,可见了这只至高至上,四大神兽之首,天地法则之执,又怎能不惊怕。

    却见大胡子修士正眼也不敢来瞧青龙,口中道:“困兽犹斗,青龙,今日就算死在你的爪下,也要让你瞧瞧我的手段,日后在下重回天庭,也可莫要小觑了我。”

    口中虎吼一声,身上法袍撕裂,那法袍之中裹着一只金光灿灿的猛虎,此虎两只前爪踏着青莲两朵,两只后爪有庆云生出,果然是仙庭神兽,威风凛凛。

    青龙法像见金虎居然还要反抗,顿时暴起龙爪,就向金虎,那金虎却不敢真个儿与青龙厮杀,忽的一点足下青莲庆云,就扑到原承天的身前,双爪一起一落,就要将原承天扑于爪下。

    原承天手中横着无锋,正想削去金虎双爪,哪知那爪中突的伸出三尺长的金芒,原来这金虎修成爪中金刺,最会暗刺伤人。

    好在原承天丝毫不敢小觑了这只仙庭神兽,身子一转,已到了金虎身侧,忽的将无锋反手刺来,所刺的方向,却是林鹤真。

    而就在这时,两只正在大噬金冠的噬金虫忽的向金虎撞去,原承天大惑不解,怎的这两只噬金虫居然改了性子,要吃这金虎之肉吗?

    细细看来,却发现小青小白的目标,却是金虎爪中的金刺。

    看来这金虎之刺,竟是件异金了,既是如此,怎可让小青小白轻易噬了去?

    第1056章 虎侍亡身培噬月

    金虎见两只噬金虫扑来,也有些着慌,那噬金虫周身如铁,又兼身子细小,打不得毁不得,最是难缠不过了,慌忙将爪中金刺收起,以避其锋芒。

    而其爪上青莲之中,则幻化出一道光圈来,此圈触到小青小白,就将两只噬金虫猛的弹开,那噬金虫身形小小,被这一弹,也不知弹出了多远。好在原承天灵识之中,仍不失两虫的身影,知其无事,倒也不去担心。

    这时青龙在空中转身,龙爪再次探到,却见那龙爪之上,亦荡出庆元无数,那庆云就将金虎包裹在其中。金虎本想再次逃开,奈何身子触到这身边的庆云,速度便是大减,左冲右突之下,也未能突破庆云的包围。

    那青龙显然是要用这庆云将金虎困住了,但一时之间,金虎的活动范围甚算广阔,青龙若想伤他,还需多些耐心。

    其实以青龙法像此时的威能,怎有青龙的千分之一,但青龙地位尊崇,自那创世大修去后,实为天下万灵世尊,任谁见到,都要惧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