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又想,才缓缓道:“这混沌界域未曾受创世大修神力惠及,因此这浩然正气定是不复存在了。”

    玄焰拍手笑道:“孺子可教也。此处既然是混沌界域,又怎有浩然正气,而那混沌清气虽是浩然正气之源,只因受这洞府中刻意设制的法则所阻,怎样也无法进来。而诸修与主人,则因失了这浩然正气,心境便生贪婪之念,又有何奇哉?”

    魔晋南道:“失了这浩然正气,便只生贪婪之心吗?”

    玄焰道:“浩然正气一失,诸恶念皆至,只不过诸修毕竟是有修为了,倒还不至于相杀相害,但诸修进入秘境,原为寻宝而来,因此这‘有所得’之心,就会被格外加强,可叹就连主人也不能免俗了。”

    魔晋南道:“这可如何是好,要速速提醒主人才是。”

    玄焰道:“晋南,你怎不明白,那人心中一旦生了执念,就算是九牛二虎也拉不回来的。好在主人与众不同,他入这混沌界域,不管是遇到怎样的事情,都另有一桩好处。”

    魔晋南好奇之极,道:“怎样的好处?”

    玄焰得意的一笑:“此事着实不可对人言。”气得魔晋南恨不得拔刀相向了。

    玄焰哈哈大笑,道:“你虽比猎风强了许多,可灵慧毕竟有些不足,与你斗口,胜之不武,也失了许多乐趣。也罢,本老人家大放慈悲,就对你实说了罢。”

    魔晋南这才欢喜,道:“快说,快说。”

    玄焰道:“那主人来到这混沌界域,其实是要为以后……哎呀,此事恐涉天机,不能说,不能说。”

    世间哪有这样说话的?魔晋南不由分说,就将一记魔刀劈来。慌得玄焰急忙闪过了。

    原来随着魔晋南修为渐进,玄焰的至虚之体对魔晋南的魔刀也生忌惮之心了,若被这魔刀劈中,虽不会有何伤损,但心境受这杀气所夺,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不提二灵在塔中争议不休,这时诸修在元雪蝶的带领下,步步为营,将象虱一步步赶了过去,原承天也借着这段时间,利用那枝别生仙苗,将神识点滴的恢复起来。

    而金偶则代行原承天之责,重祭界域,替元雪蝶护法。

    元雪蝶道:“诸位道友,前方第二只象虱久久不至,可见有修士尚能与这象虱相持,依我看来,这象虱虽是厉害,倒是可用强力法宝与其相持一二的,只是诸位道友只能动用本体法宝,其他寻常法宝,切不可动用。”

    紫衫修士道:“大仙子说的是,这里的法则有异,法诀难以传音,唯有本体法宝,是可动用心神祭施的。”

    前方究竟战况如何,因无声音传来,诸修也无法探明,就这么一步步走过了,借着那壁上的珠光,影影绰绰的,可以见到前方有十条条人影。

    其中还有一道身影极其高大,想来就是第二只象虱了。

    连同元雪蝶身后的修士,再加上前方的十余人,粗略一算,这次进入洞府的修士,竟是损失大半了,若是不能在这洞府中寻些可用之物,诸修怎能甘心?

    第1107章 各施妙术斗异虫

    金偶再祭界域之后,原承天不敢再用神识,就用禅识以探域外动静,那禅识的消耗毕竟要少了许多。

    而因自己曾修成分魂之术,金偶的界域就如同自己的界域般,因此界域之中诸修的心思,原承天也可一览无遗,这也是法则的厉害之处。

    这般随意一瞧,原承天不由的心中乱跳,只因诸修心中对那门内奇珍的狂热之情,着实不像是极道境界。若非是受法则影响,又怎会如此?

    原承天立时就发现,自己的对这洞府中奇珍异的渴望,其实丝毫也不亚于诸修了。经此一悟,原承天就此醒觉过来。

    玄焰与原承天心神相通,这边原承天心中一静,那边玄焰已知。玄焰不由笑道:“主人,你总算醒过来了,这洞府之中,清气难入,不可受了迷惑。”

    原承天心中笑骂道:“好你个玄焰,既然早知如此,为何却不来提醒我?”

    玄焰便做了个鬼脸,道:“他人提醒,总不如自家明悟。玄焰对主人还算有点信心。主人此刻所遇,就如同当时创世大修一般,点点滴滴都不能忘了。”

    原承天心中一凛,玄焰这话又是从何说来?那创世大修当日所遇与自己又有何关系?但玄焰实为天地之灵,机心一动,便是天地之意,因此这番话并不是没来由的。

    玄焰虽然毫无机心,天性烂漫,可正是这份质朴之心,反倒最合天道,那混沌法则之中,其实蕴藏天地间所有奥秘,玄焰身在其中,反倒比他人更有收获。

    而自己与诸修,却因在红尘之中过多历练,反去了这质朴之心,又如何以明悟混沌奥妙?

    这时诸修虽见到第二只象虱,可因有元雪蝶克敌在前,也就去了恐惧之心。其实以诸修的神通,法宝,未必就是不堪一击,刚才被象虱赶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来是弄不清这混沌法则,吃亏不小,其后见到同伴被杀,心中惧心大起,也就只知道逃之夭夭了。

    原承天御众有术,深知那修士若是聚在一处,反倒最难发挥手段,且极易受到他人影响,现在惊惶之心一去,也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这时离得近,原承天借着那石壁上珠光瞧去,只见地上修士的尸身堆积如山,让人好不心痛。那剩下的十余名修士,亦有数人受伤,只能各祭法像护身,在那里动用法术丹药疗伤。

    另有七八名修士,则围成一个小小的四象阵法,每人站定方位,祭出手中法宝,与那象虱周旋。

    那象虱虽是神通广大,却奈何不得这四象阵法,只能围着这阵法打转罢了。

    原来这四象阵法,最易用来防御,且这四象阵借的是四神之威,此阵一成,便是一个天然的祷天之阵,因此可得四神庇佑。

    象虱神通虽强,一时间也是无机可趁。

    这七八名修士之中,其中有一个就是吴之诚了,他转头瞧见原承天与元雪蝶,面露惊喜之色,叫道:“我早就说过,大仙子与原道友绝不对抛下我等。”

    吴之诚脚下伏着一兽,正是吴之诚的侍兽森帝货,此兽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这时从元雪蝶身后冲出来两名修士,口中叫道:“岂止是大仙子与原道友,我等也来助你。”

    两名修士刚想上前,迎面撞上了那只象虱。这只象虱在四象阵法外转了良久,也无法破阵,满腔怒火正不知何处发泄才好。现在逢着二修,正好一泄胸中怒火了。

    就见这象虱伸出利爪来,闪电般向前一扫。一名修士顿时被扫到,“波”的一声,裂成了碎片。

    不想那碎片之侧,却忽的再现出一道身影来,哈哈大笑道:“毕竟是混沌古物,怎知诈术,难道连这虚识也不曾见过吗?”手中祭起一块银印,“啪”的打在那象虱的头顶。

    这银印好不沉重,打得那象虱身不由已,便退了两步。

    原来这修士甚是机灵,以虚识在前诱敌,本体则动用藏身之术隐在身后,终于祭出这本体之宝银印来,总算捞着一记便宜。

    奈何这象虱体坚如铁,这被有百岳之力的银印打来,也只是略退两步罢了,自身却不见有丝毫损伤。

    这时另一名修士亦祭出本命法宝,是为一柄法剑,这法剑在象虱上一割,发出“铮”的一声响,也只是在象虱身上留下一道白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