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这边刹时便出了一名弟子,比起元氏来可就是利落之极了,诸修瞧见这名慕氏弟子,纷纷点头,心中道:“此战果然只是行云公子的扬名之战了。”

    原来那名弟子便是慕行知,此修虽是极道之修,可与慕行云相比,却是差得远了,便出场斗法,也只能自保罢了,若想压制元氏双雪,只有靠慕行云的七月心刀。

    那慕行知亦知此战自己不过是挂名罢了,因此就连那法宝亦不取出,而是负手立在慕行云身后,端看慕行云今日大展神通。慕行云今日若是大胜,可不就是慕氏的无上荣耀?

    因此慕行知神情甚是悠闲,目光漫漫向场外诸修扫去,等瞧见原承天时,便是微微一笑。

    原承天见到慕行知微笑示意,心中微觉一怔,不过立时也含笑点头,二人过去的那场过节,就此泯然矣。

    就见那金袍修士令旗一摆,雪雁雪鹤忽的分开来,二人同时大喝一声,却宛如一人之音。而二修祭宝的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简直就是镜中影子。空中两道金光急闪,直奔慕行云而去。

    这两道金光,乃是两柄法剑的法宝金罡,自是厉害之极,且这两道金显存速度极快,端得是攻了慕行云一个冷不防。

    慕行云眉头微皱,袍袖急急一拂,自袖中飞出两朵青云来,急急迎了一去,将那金罡挡住。此招虽是应对无误,可元氏二修一上来就逼得慕行云动用法身之宝,自是略占上风,引得元氏修士便是齐齐喝采。

    那边慕行知见双方斗起法来,也不便袖手了,于是戟指掐了道法诀,将袖中短剑祭起,直奔雪雁后颈而去。此宝为慕行知的法身之宝,曾被原承天用计夺去,后又归还。

    雪雁对慕行云袭来之宝瞧了一眼,伸手一指,法诀已生,叫道:“疾!”那法诀无声无息,就将空中短剑打了回去,却害得慕行知连掐法诀,方才止住自家法宝回伤自身。

    二修的神通修为,自是相差不小。

    而这边逼走了慕行知的法剑,那边雪雁动作丝毫不慢,再御空中法剑金罡,与此同时,雪雁也同时御剑,两道金罡在空中忽的合为一处,却在刹那间消失无踪,惊得慕氏弟子齐声大呼。

    那两道金罡自然不可能无端消失,定是隐去行迹,来取慕行云的性命来。可两道金罡辩之不得,慕行云又该如何抵御?而这金罡合体之法,想来就是雪雁雪鹤的独有绝技了,二人心神相通,又练就同样的心法,远非常人可及。

    却听慕行云一声叹息,低声道:“终是比承天不过。”身子略略一转,却转到了雪鹤的身后,用的却是黄氏凌虚步法,不免又引来一障惊叹。

    那黄氏弟子见慕行云用出自家心法来,皆是相视欢笑,若是慕行云吃战胜得了元氏二修,黄氏岂不是也与有荣焉?元氏身为上三族之列,实非其他仙族可以相比的。

    慕行云虽是低语,但诸修何等耳力,自然听了个清清楚楚。那原承天当日与顾元真一战,直到最后出剑伤地顾元真,那脚步也不曾移动时,因此赢得神御万法,不动如山的美誉。

    慕行云或是不想让原承天专美于前,亦想效原承天故技,奈何那神御万法,不动如山却是极难不过。元氏二修两道金罡合二为一之后,无形无迹,慕行云只好将身闪过了。

    但慕行云虽是闪到雪鹤身后,却毫无动用七月心刀之意,只是在头顶冠上一拍,冠中冲出一道黄光,这黄光升到空中后,便是漫然往下一洒,慕行云四周立时就是黄云滚滚。

    雪鹤道:“莫非这就是七月心云不成?七月心刀果然包罗万有。却不知这七月心云有何好处。”

    他手中法诀再施,自然是再祭金罡合一之法,而他施法之时,也不必呼喝叫唤,雪雁那处自然是同施法诀,绝不会错上半点。

    于是两道金罡再次于空中合体,同时也是立时消失无踪,然而就在慕行云的头顶,那黄云忽的急急上涌,团团裹住一物。诸修瞧见与景,心中一亮,暗道:“原来这七月心云,可破金罡隐形之法。”

    此时那慕行云微微一笑,道:“两位兄台,请恕行云无礼。”话音未落,空中蓦的便是一黑。那黑云之中,就捧出七轮明月来。

    第1264章 为破心刀费思量

    刚才场上斗得激烈,慕元两方弟子或是胆战心惊,或是欢呼雀跃。然而等到七月当空,场中却刹时安静下来,几乎是针落可闻了。

    场中修士人人仰面观瞧,心中或惊或羡。元氏弟子更是揪心不已了,然而奇的是慕氏弟子,也是个个眉头紧皱起来。

    三日前慕黄二氏交手,慕行云轻取黄氏弟子,并不曾动用七月心刀,因此今日慕行云动用七月心刀,诸修皆是首见。

    可是对慕氏弟子来说,因慕行云强修此术,因而每次动用七月心刀时,那境界就会大受损伤,这才使慕行云以太虚中乘境界,降至极道大成。如今慕行云被逼得再次动用七月心刀,慕氏诸修怎能不担心?

    便是原承天也替慕行云捏了把汗,七月心刀因有一个心字,故而修行此术时,那心境若是无法提升,此术断然无法成功。而强修此术,则是遗患无穷。

    当今天道不正,诸修为求晋级提升修为,往往便走捷径,只靠无穷仙修资源以求精进,却不肯循着正途修心养玄。若是那寻常法术也就罢了,可像七月心刀这样重视心境的一等一个天地大法,若是仍然去走捷径,其恶果就在慕行云身上显示出来。

    不知从慕行云的身上,场中诸修能否悟出多少仙修正道来。若是能稍稍扪心自省,倒也是昊天仙修界之福了。

    原承天因心中所虑,乃在昊天仙修正道,因此对慕行云的功法变化,也是格外关切,他细探空中七月,只见与上次所见相比,除了昊天月之外,其他六轮明月皆有衰减。

    好在那昊天月几乎没有变化,一来是因为慕行云身在昊天界中,得昊天的天地灵气最足,二来慕行云便是在极道大成境界时强修的七月心法,此前基础极是深厚。因此慕行云到此境界后,其功法应该不会再有大踏步的后退,并会渐渐稳定下来。

    而观慕行云心境修为,也应该就是极道大成的程度,原承天就此可以推断,慕行云的功法衰退,应该会就此中止了,但其心法经此一挫,若想再有点滴进步,怕是更加困难了。

    看来仙会之后,慕行云的七界之行,那是断断省不得了。想来慕行云经此大挫,其日后修行,定然不会急于精进,这对慕行云来说,亦算是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七月既出,刹时就有银光垂落,那银光并非一线,而是铺天盖地的洒将下来,全场修士皆被笼罩其中。

    有那境界不高者,见被这七月心刀的银光罩到,怎能不惊,便是境界略高于慕行云者,亦是吃惊不小。幸好急急运功抵抗,才知那银光并无伤人之处。

    但是雪雁雪鹤二人,所感受的却与诸修大不相同,二修只觉得这银光好似一根根银针也似,竟是无物可御,无法可挡,整个身子,就像是被这银光穿透了一般,只不过却不曾感受到丝毫痛苦罢了。

    二修因此于惶恐之后,反倒惊疑起来,心中暗道:“这七月心刀,似乎也没什么厉害之处。”

    那银光洒落之后,忽的又消失的干干净净,唯有七月宛在,仍是那般透着瑰丽奇异的气息。

    忽见慕行云雪雁雪鹤揖手道:“两位道友,你二人已被我七月心刀所伤,还请莫要妄动真玄,否则受损不小。”

    那同样亦被银光照到的修士个个惊恐,就有人叫道:“慕公子,我等也被银光照到了。”

    慕行云面有惭色,抱拳道:“行云境界下降,御控不足,还请诸位兄台见谅,好在银光若想伤人,还需在下的灵识引导,因此诸位兄台虽被光照到,却是无事。”

    林氏一名修士点头道:“心刀二字,看来就是因此而来了。行云公子此法若是大成了,心神一动,就可伤人,果然是天下无双的天地大法。”

    那雪雁雪鹤二人犹不肯信,雪鹤便将真玄一动,想要再施法诀,哪知这一动非同小可,体内好似有万针攒刺一般,痛得他“哇”的一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修士金身精血,皆是天地之菁华,到了吐血的地步,其伤势已可想而知。这时从元氏阵营中一人喝道:“雪雁,雪鹤,莫要慌。”

    众人循声去瞧,正是元氏金仙大能之士元风驰。

    此修伸手指来,那从雪雁口中喷出的鲜血化成一团血雾,复又回到雪雁的口中,且有一股青气亦随之进入雪雁体内,片刻之后,雪雁神情一震,看来是已然伤愈了。

    元风驰法诀不停,再引一道青气,让那雪鹤已导服入体,雪鹤的神情,亦是慢慢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