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雪雁既见兄弟受袭,也急忙想过来助战,哪知手中法剑刚刚一动,玉猴已拦在面前,喝道:“想去助战,需得过我这一关。”劈天钺已然当头劈下。

    雪雁只得先抬剑先应付玉猴这个凶神,那玉猴毕竟是三头六臂,法宝甚多,若不能小心应付,随时都会吃亏了。

    这时原承天见雪鹤法剑横挡,瞧来简单,亦是仙兵妙式,其后暗藏无数变化,那无锋便不便再刺了。因此手腕轻抖,剑招已变,那无锋杀气森然,逼得雪鹤连退三步。

    但这两招过后,那剑灵胡不归仍未现身,这让原承天百思不得其解,难不成胡不归上次苏醒之后,又像那白斗一样,再次昏睡过去。

    于是心中将剑诀变幻了数种,倒要看看哪种剑诀能再次将胡不归唤醒,可一连试了数种,又动用了昊天真言,那胡不归仍是毫无反应。

    这时原承天已将快雪鹤逼到金光处了。

    原来原承天心中沉想,手中无锋变化万千,雪鹤如何能抵挡得住,就将雪鹤一步步从一中逼将下来,离那脚下金光也就只有数尺罢了。

    原承天一直沉浸在试用剑诀的心境之中,雪鹤的处境浑没往心里去,这时瞧见快要雪鹤逼到金光之下,才想起仙会的法条来,心道:“若将他逼了出去,如何试出剑诀来?”

    只好将无锋缓了缓,引那雪鹤来攻,就借着挡格雪鹤的空当,再试剑诀。

    这也是原承天所会剑诀太多,屈指数来,这一番斗法,足足动用了十一种剑诀了,这一十种剑诀各不相同,也算是包罗万有,既然还是试不出,看来想唤醒胡不归,剑诀是用不上了。

    虽是如此,原承天倒也不急,而冷眼去瞧玉猴与雪雁的斗法,双方倒也是旗鼓相当,玉猴于三十六天罡变化中,唯将金光纵地与立身无影修得最熟,而靠着两大变化,应该不会有失才是。

    这时雪鹤的法剑如同潮水一般只管涌来,双方大斗剑诀,比上一场双方祭施法宝的情景大不相同,却也有另一番妙景。

    原承天忖道:“当初收侍一为侍将,用的是老雕传的初心诀,那初心诀是心神相通的至高法诀,如何不来试一试?”

    好在胡不归亦算是自己的弟子,且胡不归为炼这柄无锋,那是甘心弃了肉身,投身入剑的,这点初心极正,正与这初心诀暗合。

    当下将初心诀悄然施展开来,同时用心神锁定剑中器灵。若是初心诀也唤不醒胡不归,便是原承天亦是无计可施了。

    第1279章 大乱将起恨无策

    就在初心诀动的一刹那间,剑中器灵果然再次醒转,无锋剑上蓦的便现出两道冷电般的光芒。

    雪鹤瞧见这两道奇光,心中机伶伶打了个冷战,实可算得上是魂为之夺,脑中就是一片空白,哪里还有半点斗志。而在诸修瞧来,此光一出,雪鹤就是失魂落魄,身上的灵压若有若无,那是完全被压制了。

    原承天轻轻道了声:“得罪。”就将无锋撤回,倒提此剑,负手瞧向雪雁与玉猴之争。

    这时雪雁与玉猴越斗越急,但可以明显的瞧得出来,雪雁已是捉际见肘,实难与玉猴争锋。

    这也是因元氏二修擅长祭宝,而杀伐之术略逊一筹,如今被原承天主侍二人瞧出破绽来,以其长而攻其短,元氏二修如何不败?

    雪雁虽然几次想逃出圈子,动用祭宝来战,可玉猴五件法宝缠得他极紧,又哪里能逃得出去。

    而当他的灵识探到原承天与雪鹤这边的情景时,不由的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我兄弟二人,果然不是承天的对手。”

    将身子急急一纵,玉猴这次却没有跟来,斗场上刹时就安静下来。

    那边元老祖缓缓点了点头道:“果然是输了个干净,我观仙会极道之战,唯承天,步鸾,行云三人最强,三日后行云与承天一战,最让人期待不过。”

    身边的令清禅轻声提醒道:“三日后应该是步鸾与承天一战,震于行云与承天之战,怕是要等到最后了。”

    元老祖哈哈笑道:“若非清禅提醒,哪里能记得住。”

    诸修皆是莞尔,元老祖虽不似其他老祖那般精明厉害,却是直心质朴,自有可喜之处。

    而元老祖虽是缺了处事的才干,但其修为却是极强,未必就弱过苏璇枢了,或因其对修行专一精纯,这才使其无心世事罢了。

    金袍修士将原承天的名字再标在法牌之上,今日三场斗法就算是有了结果。

    等原承天与元氏二修各归阵营之后,苏璇枢于蓬庐上说道:“今日这两场斗法,各有巧妙不同,瞧得人心怀大畅。尤为难得者,是场上斗法诸修,皆恪守‘点到为止’之仙会法条,虽分胜负,不见杀伐,当为诸修楷模。”

    姬老祖点头道:“苏老祖所言甚是,我昊天仙修界,近来杀伐过重,今日场上这点清风,若能散之九方,方是我昊天仙修界之大幸。”

    苏璇枢道:“我初掌苏氏权柄,心中正存了扬善惩恶之想,只是世事多艰,还望诸位老祖多多协助才是。”

    诸位老祖齐声道:“此为份内之事,何需多言。”

    原承天听到苏璇枢道出“扬善惩恶”四字,心中不免叹息,这四字瞧来光明正大,自该人人奉行,但何为善,何为恶,却是大有讲究。难不成那些散修中的大能修士,便皆是恶人不成?

    或许在苏璇枢心中,唯有仙族弟子,才算得上一个“善”字罢了,其余昊天修士,无非是祸乱之源。

    只可惜苏璇枢权柄既重,他心中的善恶之分,就是昊天法则了,谁敢说出半个“不”字来。

    刹时诸修散去,原承天随着诸修回到姬驿,半个时辰之后,就听闻姬老祖派人召唤,便来到姬驿内堂听旨。

    此刻内堂中唯有姬老祖一人,见到原承天便道:“世尊,令清禅于城外等候我等,仍是上次那个所在,想来是有急事相告,世尊可否随我走一遭。”

    原承天道:“清禅有事,自然是要去的。”

    姬老祖道:“既如此,承天有传送之法,可先行一步,在下稍候便至了。”

    原承天点了点头,就让金偶出了青龙塔,传字诀一出,原承天立时就在数千里外了。

    那姬老祖的内堂所在,谁敢擅闯,因此金偶留在这里,最是安全不过了。

    原承天身子在空中停下后,用神识一探,前方不远处果然立着一座竹楼,正是令清禅的空间法宝,他来到楼前时,令清禅早在那里等候了。

    不等二修坐定,姬老祖也赶到了,三修就于楼中院里坐下,令清禅将手一拍,那竹楼自然是隐没不见,就算是大罗全仙路过此处,也是未必能瞧得见了。

    姬老祖道:“清禅急急急唤我与世尊前来,却不知是发生了怎样的大事?”

    令清禅愁眉不展,缓缓的道:“前者我奉世尊法旨,去劝退散修诸位大能,虽是软硬兼施,用尽了手段,也不过劝去了数千人罢了,于苏城数十万众相比,可谓是九牛一毛。”

    原承天道:“清禅何必自责若此,那苏璇枢也只会诛杀散修中的极道修士罢了,难不成那些境界低微之士,苏璇枢也不肯放过吗?数千散修之中,若有数百极道之修,也算是功劳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