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跨出冲玄洞,将聚灵幡交给宁思妙,令其与宁慕原主持看护此幡,只需此处灵气充沛,魔二便是出了虫茧,其修为也会大打折扣不可。

    宁思妙虽知此幡事关重大,也不推辞,毅然受了此幡,至于那施展聚灵幡的办法,原承天手掌随手拍来,在宁思妙额上一点,诸般运用刹时便知了。

    宁思妙就将这聚灵幡展开,宁慕原在一旁仗剑护持了,那灵气自山外源源涌来,人人皆是精神大振,只听“崩崩”声响,那黑索就断了数十根,原来宗门中的羽修之士,得了这聚灵幡之助,已有法力斩断黑索了。

    只是那黑索足有千余根,这样一根根斩去,实不知要斩到何时。

    原承天刚才向宁思妙传功授法之时,主要是动用神识,倒还觉得无碍,此刻刚想动用断字诀,却因牵动体内真玄,剩下的五成灵脉齐皆震动,似有不支之感。

    原承天心中苦恼之极,就算消解了冰焰法诀,这虚脉仍然是不堪大用了。

    这时三胖与宁慕原同时动手,以断字诀斩那黑索,倒也算得手应手,只是这千根黑索若只让这二人一根根斩去,亦需许多工夫,而瞧那空中虫茧已在蠕蠕而动,茧中的魔二眼瞧着就要破茧而出了。

    金雕亦是着急,亦探出金身雕爪来,去断那黑索,这黑索自是禁不住他的金身雕爪,可是数断了十余根之后,耳边咻咻之声不绝,急忙转头去瞧,只见那虫茧中又生出数百根黑索来,让金雕好不气恼。

    原承天见这黑索难破,魔二又要随时破茧,心中也不由生了离此而去之心,也好免去天灵宗一劫。正在那里犹豫,就见东西两个方向同时掠来两名修士,其中从西面来的这名修士生得高大肥胖,远远的就祭起一口法剑来。

    那法剑寒光闪闪,祭在空中好似白虹贯日,一路斩将下来,足足斩断了十余根黑索,方才停了下来。

    天灵宗诸修见这胖修如此手段,皆是惊呆。

    原承天见这修士用的是紫罗心法,御龙剑诀,就知道与自己必有渊源,再瞧这修士的相貌,探其灵息,那就一点儿也不会错了,此修正是当年自己在天南幻域遇着的胖修。

    那胖修原是因为世间心法难学,要去修魔道,其后幸亏是遇着了自己,传其紫罗心法,杀伐之术,这才有今日成就。其人姓名,此刻应该是叫做传功真人了。瞧其境界,则已是仙修初修。

    传功遇着原承天最早,因此修成仙修初修境界亦不算奇。原承天见此修赶到,心中略略松了口气。

    再瞧那东西来的修士,不是李三非又是谁?

    这时传功道人瞧向李三非,面上神情似非笑,大有得意之色。

    李三非微微一笑,他与传功真人在路上撞见,自然一同前来。二修虽同为原流弟子,却因传功宗旨不同,互不认账,就算绝不会撕破脸面,可明争暗斗,又怎会少了?

    李三非见传功得了先手,仍是不慌不忙,心念动处,一双碧目忽转深碧,就于目中生出两道碧光来,那碧光触着黑索,自是逢着便断,就这么目光一转,就被李三非削去了一侧的黑索,其数目何止三百条。

    天灵宗诸修见到这瞳技强横之极,更是呆了,那四周山峰上的修士静寂了片刻,忽的齐声欢呼起来。

    传功真人见李三非压过了自己的风头,面上虽带笑意,却带了三分勉强,他并不答话,向那空中虫茧一瞧,道:“三非兄,这虫茧乃是九渊之物,名叫天魔茧,那九渊生灵若想自九渊中入我凡界,非得有此天魔茧护体不可,这黑索便是天魔茧的茧丝的,只要这天魔茧不除,其茧丝源源不断,怎有尽时。”

    李三非笑道:“真人好见识,依着你又该如何?”

    传功真人道:“这魔茧若是被刺破了,虽可断了黑索,就怕其中浊气涌出,害了天灵宗的弟子,因此需要立时想个办法,先令这魔茧不出黑索,再将这魔茧移到空阔无人之处方是道理。”

    金雕点头道:“两位道友说的是极是,自该先断黑索,再移魔茧,只要两位有法子绝了这黑索,这魔茧我自有办法移走。”

    传功道人道:“那魔茧之事我只是在听人提过,若断其黑索,也不知方法是否管用。”

    袖中就取了一块真诀来,乃是黑黝黝的寒铁所制,传功真人伸手在真诀上一抹,寒铁上生出一道火焰来,向那魔茧袭去。

    但这团火焰虽在魔茧上烧个不停,魔茧却无动静,黑索仍是源源伸将出来。

    传功真人面上已然见汗,忙在那寒铁上再抹一道,这时寒铁中就生出一道雷光来,这道雷光色呈碧青,虽不算天雷大属,在凡雷之中也算是极强了。

    那青雷在魔茧上一击,魔茧便是一阵大动,果然就不再生出黑索来。

    这时传功真人面上方泛起一丝笑意来,道:“三非兄,看来这魔茧不怕火焰,却怕这雷电之术。”

    李三非道:“既是如此,且看三非施法。”

    掌中法诀起处,便有雷声轰隆隆在空中应合,正是一式紫罗天雷诀。

    原承天见李三非不过是仙修初修,就已修成这紫罗天雷诀,心中怎不欢喜?虽与李三非多年不见,却不必忙着相认,且看三非如何破敌。

    第1577章 腹肋生变不可防

    空中道道天雷接连击落,魔茧上黑索纷纷断裂,哪消片刻,就将黑索扫了个干净。

    原承天记得李三非不曾修行紫罗心法,按理说不该修成紫罗天雷诀才是,而细细瞧去,李三非的紫罗天雷诀亦与众不同。

    紫罗天雷诀所引天雷皆是紫雷,而李三非所引天雷,则是五色皆具,是为青金紫白黑五色,且瞧这五色天雷亦非随意引落,那五雷各按方位落下,端的是齐齐整整。

    原承天何等玄承,一瞧便知其理,心中极是欢喜。

    原来那李三非虽无法修成紫罗天雷诀,可此修对紫罗心法熟谙于心,竟以紫罗心法为基,别出机杼,又按五行之法,另创出天雷心法来。

    那弟子若是按部就班,只知修行师尊所传之术,又有何奇,唯有这般推陈出新,再加变化,方是传承应有之道。

    由此瞧来,李三非不能修行紫罗心法固是一憾,可却逼得李三非痛下苦功,另创新法。观今日之战,李三非俨然已创出一条新路来,举手投足之间,分明是宗师气像。

    而若论两种天雷法诀强弱,紫雷天雷诀固然强横无比,但在凡界之中,却有大材小用之嫌,相比之下李三非新创雷法则更适合凡界法则。至于到了昊天界后,李三非新法威能减弱,却又要逼得李三非再创新篇,则又是对李三非的另一番考验了。

    金雕见魔茧再难生根,忙不迭的叫道:“李道友速速收了神通,容金雕携此魔茧离了此处。”

    李三非这才收了天雷,金雕向前探爪,紧扣魔茧,立时振翅飞去。

    这时魔茧受李三非的天雷逼迫,已缩小了将近一倍,魔茧中的魔二受逼不过,纵然破茧而出的时机尚不成熟,也只好挣扎着出茧,那魔茧上已裂开一道口子,茧中黑气就向外一涌。

    原承天喝道:“三非,速助我驱此浊气。”手中再次动用玄风二诀。

    若说对付这九渊浊气,当以化字真言为最善,那化字真言一出,由浊气而化灵气,反陷对手于陷井之中。奈何化字真言为天字级中顶级真言,施用之时耗费甚剧,原承天此刻虚脉不稳,又怎敢随意动用。

    玄风二诀既出,浊气自是一吹而散,李三非亦曾修过这二字真言,当下也将这二字真言施来,魔茧中的浊气涌出则散,最远者被吹到千里开外,留存于天灵宗者可就微乎其微了。

    这时金雕已然振翅飞起,就在魔二将出未出之时,便已去了千里,再努力一振,又有两千里,离天灵宗可就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