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苏璇绗大叫道:“大威天龙功,罗兄小心。”手中法剑急急刺向落伽无那后心,其他二修亦急转法剑来,不救罗金仙,反攻无那,这是要迫落伽无那收手了。

    落伽无那神色从容,口中缓缓吟道:“大威天龙,至强不御。”

    身后金光闪动,罡光生出,三修法剑又怎能刺透罡光。

    而落伽无那既破罗金仙金印,那法剑就轻轻刺进罗金仙胸口,罗金仙眼睁睁的瞧着此剑一寸寸刺进体内,心中惊恐自不待言。他不是不想退避,实因无那法剑一起,四周压力如潮,又如何能退后半步。

    若无那剑去如电,瞬间被诛杀也就罢了,偏偏无那此势缓慢之极,那种眼睁睁瞧着自己被杀,却无能为力的滋味,最难承受。

    法剑一至,罗金仙就向地面坠去,无那目光一转,已盯住苏璇瑜,但手中法剑却刺向刘金仙。

    刘金仙大骇,急忙撤剑便走,只可惜落伽无那身周百丈,已如铁桶一般,此正是大威天龙功绝学所致。

    昊天有言,太玄无敌,天龙为抗。太玄神功技压诸般法术神通,唯独在大威天龙功面前一筹莫展,落伽无那也凭此功,方能令苏泰真亦对他礼让三分。

    如今无那以此功诛敌,试问金仙之士,又如何能敌?

    苏璇枢忖道:“无那要以此功威慑我苏氏诸修,逼我向他动印。”手中便祭一道剑诀,遥遥向落伽无那打来。

    但他手中剑文法诀方起,迎面亦来了一道剑文法诀,正是原承天前来拦阻。

    两道剑诀符文交织,神光闪烁,细细瞧来,竟是毫无二致。

    但苏璇枢出诀在前,原承天施诀在后,原承天又怎会施出与苏璇枢同样的剑文法诀来?

    苏璇枢心中疑问方生,那边刘金仙满身是血,亦被落伽无那一剑诛杀,却见落伽无那滴血的法剑又转向苏璇绗。

    此剑连诛二修,无形中就多出一道森然杀气,苏璇珩刹那间崩溃,大叫一声,转身就逃,奈何只行了半步,就被面前气墙所阻。后心便是一寒,落伽无那的法剑已刺进体内。

    苏璇瑜大叫道:“这是邪术,这是邪术。”

    落伽无那正容道:“太玄无敌,天龙为抗。苏泰真亦重此功,何况尔等小辈?无知竖子,无那不屑于言。”长剑再次缓缓刺来。

    那无那法剑但凡对准一人,此人绝无生机,苏璇瑜面对此剑时,方知苏璇绗何以瞬间崩溃了,那种明知殒落在即,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可在瞬间压夸心境。逃不得,避不得,挡不得,不崩溃又能如何?

    苏璇枢见落伽无那连诛三大金仙,亦是心境动荡不休,一时激愤不已,大叫道:“无那,不可伤我苏氏弟子。”手掌一翻,掌中便生金光一道,此光冲天而起,打散空中层层白云。

    此时落伽无那法剑已抵住苏璇瑜胸口,苏璇瑜心境已崩,逃避而未难,唯有闭目受死罢了。

    但落伽无那却不肯给苏璇瑜一个痛快,只因他唯有借此剑之威,方能逼苏璇枢打出昊天印来。

    而见到苏璇枢掌中金光冲天,无那的嘴角不由多出一丝笑意来。承天啊承天,此印自该由我来承,那诛杀苏璇枢的大任,便交给你了。

    第1634章 故人相逢何言欢

    苏璇枢本想以一人之力,独斗原承天,落伽无那,却被落伽无那以大神通,大手段,连诛四名苏氏弟子。若容苏璇枢从容施展,只怕苏氏弟子已被落伽无那诛杀干净了。

    落伽无那非原承天可比,行事果绝之极,杀伐绝不留情。因此苏璇枢忍无可忍,无论昊天印要打向谁,此印已不得不出,且是片刻也等不及了。

    就在苏璇枢行将祭印之时,落伽山北面空中,被扯开界力一线,一只龙爪伸将出来。

    那龙爪出现处离落伽山诸修尚远,却恰好拦住罗无寂白虎一行。

    这龙爪漆黑如墨,分五趾,生黑云,伴清风,正是黑龙虚识一道,特意下界,来阻白虎罗无寂。

    罗无寂饶是天地无惧,见到这黑龙探爪也是心寒。但既见黑龙阻路,又如何能不战而退,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便将断刀上竖,用那龙爪劈去。

    白虎知道罗无寂虽是悍勇,但攻强守弱,不过是太虚境界,若触到黑龙虚识,自是一触立毙,忙抢在罗无寂身前,身上发出万道白光,罗无寂就算想抢先,也被这白光所阻,被迫退出数丈去。

    白虎就凭这神光,向前一跃,虎爪向龙爪探去。

    当初在仙庭之中,黑龙就是白虎的死敌,双方交手非止一次,此番大战,虽是境界相差甚远,但白虎神光非寻常法术可比,黑虎亦惧三分,竟不敢直迎虎爪,而是将龙爪一偏,欲避开白虎,再寻罗无寂。

    白虎怒道:“黑龙,放着我白虎在此,怎容你诛杀他人。”奋勇向前,龙爪只一扯,就将黑龙自云中扯将出来,就见黑龙背上,立着一名瘦小老者,面泛金光。

    白虎识得此老乃是仙庭代神执,名叫勾陈神君,暂掌紫微北极宫,向来与龙族关系密切,此次与黑龙虚识联袂同至,恐怕并非仅为阻路而来。

    虽然一龙一神执皆是一道虚识,修为只是本体十分之一罢了,但白虎无寂之众毕竟只是昊天修士,怎及仙庭大能,双方一旦交手,白虎诸修绝无生机。

    勾陈神君本不想显出真身,只盼凭黑龙神威,将诸修阻住也就罢了,那白虎虽失仙庭尊位,声威犹在,勾陈神君实不想与故人相见。

    如今双方面面相觑,勾陈神君眉头一皱,心中已生杀机。

    自己与黑龙两番下界,其实已犯了天规,自己身为神执,那是知法犯法,黑龙本被囚禁,无旨不可轻出,两最后擅用虚识,更是十恶不赦了。

    勾陈神君不由叹道:“白虎,本来还想相饶,如今你既见到我真容,怕是饶你不得了。”

    白虎怒吼一声,道:“千般恩怨,只管落在我身上,却与他人无关。”他这声大吼,已动用白虎神功,端的是天地失色,江河倒流。勾陈神君心中亦惧他三分。

    他暗道:“白虎神威不失,又结下今日这桩仇怨,若等他修成大道,返了仙庭,怎有我的好处。今日只好一不做,二不休。”

    这时白虎再次扑到,其爪上生出神光一道,此神光最动心境,任你是怎样大修,见此神光亦要胆寒。

    黑龙虽强出白虎许多,可面对这天下第一的杀星,亦不由得缩回龙爪去。这就好比是以掌触火,遇着便缩,根本是不由人的。

    勾陈见黑龙亦有胆怯之意,反倒更坚了心中杀机,今日不诛白虎,他日相逢,只怕反遭其所算了。便咬牙取铜镜一面,向那白虎一晃。

    此宝非同小可,常悬于紫微北极宫中,名叫紫微神镜,专制世间是神光。哪怕是青毫紫微金锃神光照来,被此镜一照,必然返了回去。

    白虎被这铜镜一照,果然神光不得向前,那神光被铜镜一照,反扫向身后诸修,风赢梼杌慌忙各施法宝,来挡此神光,可神光返照身上,仍是心中生惧,忍不住就想转身而逃。

    幸好有玄武挡在身前,方令二兽怯意渐退,不曾丢了颜面。

    风赢与梼杌见白虎神光被返照之后,仍是这般厉害,心中齐齐忖道:“白虎与我等相持多年,怎见今日手段?看来果如他自家所言,他来这中土浮罗与我等相持,不过是借这场杀伐,养他胸中杀气罢了。只恨我等无识,竟以为可做他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