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赤目修士见原承天竟敢强夺此剑亦是愕然,一对赤目猛然一闪,便生赤光两道,来伤原承天,同时那剑上已生出强大力道,不来回夺,却生向前之力,那是要将原承天一剑诛杀了。

    原承天既施持字诀夺剑,那剑怎能撼动分毫,但此法自是大耗真玄,而脚下步法亦是难施,见这红光射来,唯有将神识猛然一压,迫那赤光改变方向。

    只是这对赤光虽是方向略偏,仍是在原承天肩上一割,削去大片皮肉来。

    原承天见身子受损,不但不悲,反倒一喜,看来神识压制有效,否则这对赤光,早取了自家的性命了。

    当下将神识发挥到极限去,赤目修士欲再用红光,又哪里能够。那对赤目闪了又闪,渐露绝望之色。

    若论原承天此刻,其实已是力竭法衰,但原承天的性情,本就是愈挫愈奋,肉身受损,法力耗尽的情况下,神识反倒是越发强大。

    便以这无双神识,向那赤目修士不绝压去,赤目修士先是目露惊惶,其后身子就萎顿下来,再其后那虚影“啪”的一声,竟在空中消失无踪。

    原承天再瞧手中诛神剑,已是剑寒似水,又哪来的一丝红光。

    这柄仙庭重宝,终被原承天夺了下来。

    那场外诸修,见赤目修士消失,原承天手持诛神剑,方悟昊天印之劫已被原承天独自承受下来。自有昊天界以来,那昊天印就是独强唯一的法宝,高悬昊天诸修头顶,任你是大罗金仙,也是惧他十分。

    苏氏万年不可撼动,不能说不是此剑之功。

    但原承天化灵气之柱以承昊天印,以小我之境力抗大罗旗;再先下手为强,抢先断去定身珠灵识,遂夺此宝;又以大仁大义大智大勇之姿,以无愧之心,扫荡无极山。终于又以自身神通法术,夺去诛神剑,创昊天界未有这盛举,原承天之名就此不朽,世间百世万年,皆扬此事。

    原承天持剑在手,缓缓一揖,向苏璇枢道:“承天不才,已避昊天印。”此言说罢,空中大罗旗忽的掩去青光,悄然而逝,昊天印金光黯淡,忽的缩成三寸大小的金印,自空中落下,亦被原承天接在手中。

    见大罗旗遁去,昊天印落下,场外顿时欢声雷动,元雪蝶泪流双颊,心中极是欢喜,他摇着元风驰的双臂叫道:“他终是成了,终是成了。”

    元风驰心中亦是欢喜,唯仗平生修为,不敢流露出来,以免在元雪蝶面前失了威仪,不过他螺距角一抹微笑仍是免不了的,当下拈须笑道:“我便道他必能避此大劫。”大有天下大事,不出我所料之态。

    场中的落伽无那见原承天持剑而立,却是不喜不怒,唯有微微点头罢了,诸修见此,皆在心中叹道:“不愧是百族之祖,道心如铁,逢此大欢喜之事,却能从容。”

    却见无那忽的叫道:“哪来的风。”举手拂袖,挡在面前。

    原来无那一行老泪难以抑制,终于流将下来。又怎便让人瞧见自己落泪,就借这清风之便,以袖相掩。清风何辜,竟受此奇冤。

    那苏璇枢听着满场欢喜,面色阴沉之极,仰天叹息一声道:“原承天,今日你既破了神印四宝,毁我苏氏万年清誉,璇枢怎能与你甘休。”

    他身不动,手不抬,身子却幻出一道身影,赫然便是两名苏璇枢,其中一名苏璇枢立在那里不动,另一名苏璇枢身形电闪,就向原承天疾疾扑来。

    落伽无那知道原承天此刻已是法力耗尽,油尽灯枯,又怎是苏璇枢的对手?只是他怎样也想不到,身为苏氏老祖,到此境界,居然仍不肯罢休,且亲身来袭。苏氏万年清誉,其实是被那苏璇枢丢尽了。

    无那大喝一声,将身来祖苏璇枢,两道身影在空中一触,却是无声无息,但激起的灵压却是强大之极,那强压向四周散去,削去一座山峰,此山轰然倒塌之际,落伽无那却发现自己已中了诡计。

    原来自己所挡的,不过是苏璇枢一道虚识罢了,瞧那苏璇枢的本体已将手一扬,就打出一件法宝来。

    苏璇枢离原承天本就只有半里罢了,此刻手扬法宝,自是一祭而至,就见一道金光于空中分成三束,是为紫白青三道,每道光芒之中,便现神将一名,三神将各御神光,就向原承天齐齐压来。

    落伽无那既被苏璇枢所骗,又怎来得及挡这神将?那三大神将分明是苏璇枢所修的法像了,以苏璇枢之能,上来就祭法像,试问昊天之大,又有谁能当此一击?

    第1641章 留得残躯图后计

    落伽无那固然可与苏璇枢一战,奈何无那已被苏璇枢一道虚识骗过,若想再运真玄祭施法术,总要慢上半拍。

    便在这时,元雪蝶清叱一声,自空中引来一道青光,就向苏璇枢的一道法像扫去,那法像正在前行,被这青光所阻,只能停下身形,手按剑诀,来与这青毫神光相持。

    试想以元雪蝶的修为,又怎是大罗金仙法像的对手,剑诀到处,青毫神光就被引到一边,直直的坠下地面去,将一座山峰打塌了半边。

    而就在元雪蝶出手的刹那间,元风驰亦动,趁那神将引去青毫神光之时,元风驰踏足上前,便施七步干戈神通。那法像被元风驰神功所迫,只能退了半步,虚影虽是晃了一晃,却不曾被打散。反手再施剑文法诀,与元风驰的神功相持。

    以元氏两大修士之力,也只是阻住一具法像罢了。另两具法像,仍向原承天压将过去。

    眼瞧着两具法像离原承天还有三十余丈,两道身影并肩而至。

    奈何这两道身影来的虽是及时,终觉难以拦到法像面前,二修却不肯轻易放弃,一修背后黄光大放,一条黄龙便出。

    此黄龙后发先至,竟追上一具法像,那法像见这黄龙厉害,迫不得已停下步伐,转身与黄龙斗法,手中持着一截玉尺向黄龙身上一打,就打得这黄龙鳞甲碎裂。

    另一名修士亦祭自家法像,乃是一名神将,这神将左手持塔,右手持鞭,虽比黄龙法像慢了半拍,总算来及时赶到了,就与这黄龙一道,共斗法像。

    诸修瞧得明白,这二修便是姬春山与姬春水了。

    二修虽随着苏氏来攻百族,却被苏氏严加看守,怎容他二修在人前现身,唯遣姬氏诸多弟子随队听命罢了。

    如今苏氏诸多大能,被原承天与落伽无那打了个落花流水,姬氏二修这才得便动手,二姬出手虽是迟了半拍,好在姬春山的黄龙法像威能强大,速度极快,总算拦住了苏璇枢的一具法像。

    姬春水这才有机会祭出法像来,与姬春山联手对敌。

    苏璇枢祭出的三具法像之中,虽有两具法像被阻,但剩下的那具法像仍在向前,离原承天还有十丈时,法像上的强大灵压已迫得原承天全身骨节格格作响,若非五重风月之体护体,原承天早就骨断筋折了。

    原承天深吸一口气,指望可以运转真玄,哪知刚才连番苦战,真玄消耗的极是厉害,体内只是数道游丝,又怎能凝真运法。

    虽是如此,原承天倒也不慌,神识一动,白虎玄武法像齐出,两具法像护主心切,自是遁出如电,然而不等两具法像更到那苏璇枢的法像面前,空中天雷轰隆而至,将这两道法像打了个粉碎。

    原承天心中气苦,不想仙庭竟偏心若此。想来白虎玄武神位被夺,又被仙庭大能盯得牢牢,这两具法像一出,立时引发天雷。

    自白虎与玄武法像齐出,到两具法像被天雷所毁,也只是一瞬间罢了,原承天正想再施朱雀青龙法像,哪知面前一花,白虎玄武复生于眼前,细细瞧来,却哪里是法像,分明是两大神君真身到了。

    玄武不言不语,将身拦在原承天面前,一心只替原承天护法,而白虎现出原形,体射神光,向苏璇枢的法像张牙舞爪而去,只一爪,就打得那法像碎影纷纷。

    这时二姬与法像的斗法亦分出结果来,姬春水的神将法像被苏璇枢法像的剑文法诀打散,但这具法像亦被姬春山的黄龙打得烟飞灰灭了。

    集二姬之力,又损了一道法像,也算是勉强打散苏璇枢一具法像了。

    而元氏二修与苏璇枢的法像之争则远未分出胜负来,只因元雪蝶毕竟技逊一筹,所施法术皆被法像随手化解,那法像只需专注应对元风驰一人罢了,而元风驰虽是大能之士,苦于境界不足,也只能勉强支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