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曼说着说着还演上了,拉起孙向真的手,演技浮夸:“疼吗?”

    孙向真深吸一口气,演技更浮夸,“好疼。”

    岑曼摸了摸孙向真的头,“乖哦,来,学长吹吹就不疼了。”

    林溪源扶额直想翻白眼,“没有这句!”

    “哈哈哈哈哈……”室友三人笑成一团。

    “凌川学长那心疼的表情让我一度以为圆子的手是要截肢了。”

    “那天我也惊了,一度以为是我的幻觉。”

    “我也是,我就在想凌川学长不是那种清冷冰山吗?”

    “果然冷淡的人温柔起来就没有别人什么事了。”

    “你觉得冷淡只是因为你不是他在意的人。”

    室友在一旁笑闹,林溪源浅浅的弯着唇没说话,心中却满是酸涩。

    其实她也好想见学长啊,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从圣诞节到现在,就没有见过学长了,微信停留在他问她元旦跨年的那一条,游戏她也没敢上线,怕看到学长在线,她会更想见他。

    -

    周三下午有美术社的社团活动,林溪源有些心不在焉,拿着画笔半晌也没画出一个线条,脑海里不断闪回和学长有关的场景。

    她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朝走廊窗户看时,学长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冲她笑,不由得猛地转头看了过去。

    现实与想象不同,它总是能狠狠的给人以重击。窗外走廊空空如也。

    林溪源的心脏也缓缓下沉,酸涩又闷堵。

    忽然前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她下意识的定睛看了过去,看清楚是潘旻,她怔了一下。

    潘旻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冲她笑了下,林溪源稍顿,也礼貌弯了弯唇,收回视线,深吸了口气。

    潘旻坐到画架前就偏头凑近她,悄声调侃:“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林溪源没听明白,“什么?”

    潘旻笑着摸了摸鼻子,意有所指的调侃:“我刚才在走廊遇到凌川学长了,他不是过来看某人的吗?某人刚才不是也在看他?”

    学长?

    学长刚才在外面?

    林溪源唇角微抿,把画笔一放,丢下句,“帮我和社长请个假,谢谢。”便拎起包跑出了社团教室。

    美术社的社团教室在一楼,按照潘旻刚才过来的方向,林溪源很容易就想到凌川走的是走廊尽头那条朝综合楼方向去的路。

    她刚跑到走廊尽头,刚想下阶梯,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去哪?”

    林溪源猛地顿住脚步,缓缓转身看了过去。

    凌川单手插兜,散漫的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漆黑眉眼冷淡又漫不经心,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神态像极了面对陌生人的时候,一瞬间,林溪源差点哭出来,她轻轻吸气忍着哭意,紧抿唇没有说话。

    凌川看了她一会儿,微不可闻的叹气,“找我?”

    林溪源缓缓点了点头。

    凌川看着她,“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林溪源垂下脑袋,细软的声音带着轻颤:“对不起,学长。”

    凌川:“我不喜欢这三个字。”

    林溪源咽了下喉咙,停顿了一会儿,又缓声说:“抱歉,学长。”

    凌川无奈的轻叹了口气,“过来。”

    林溪源抿了抿唇角,朝他走了过去,见不到学长难过想哭,见到学长还是难过想哭,她都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想怎么样了。

    看着她清澈眼眸涌上一层水汽,凌川的眸光动了一下,俯身靠近,放软了语调,轻声哄她:“别哭。”

    林溪源瘪了下嘴角,软乎乎的缓声说:“我没哭……”

    她紧抿着唇,惯常带着笑意的清灵眼眸此刻聚集着泪水,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凌川心里刚筑起的壁垒瞬间就崩塌了,又心疼又心软,眉眼间的冷淡悉数敛起,只余温和深邃。

    他抬手覆在她耳侧,指腹顺着耳廓轻轻摩挲,“刚才是我不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别哭……”

    林溪源吸了吸鼻子,“我不哭。”

    她抿着唇瞪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就像是摔倒了的小朋友,一边忍着眼泪一边催眠自己“我坚强我不能哭”,可怜巴巴又可爱乖软。

    凌川差点被她这个可爱的样子逗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嗯,乖。”

    小姑娘眼里的水汽缓缓散去,凌川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问:“没有别的要和我说了吗?”

    林溪源垂着眸子,小声咕哝:“我是想和学长说,明天见。”

    明天,跨年,她还愿意和他一起过。

    凌川的心跳忽然加速,他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有些哑:“嗯,明天见。”

    “还有什么要和我说吗?”他又问。

    林溪源仰头看向他,缓缓摇了摇头,“就是想和学长说明天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