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恒的小腿仿佛铁棍,落叶扫秋风,无情地击倒想要偷袭的黑衣人。

    眼瞧着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为数不多的几人心有悲戚,转身就跑。

    被老酒鬼放到地上的越恒拔腿就追。

    “够了,给我留两个审问。”

    老游医不知从哪里飘出来,拦在越恒身边。

    越恒皱眉,心气不顺,举起拳头,虎声虎气道:“让开!”

    老酒鬼挑眉,山沟村众人掩嘴轻笑。

    “娃娃胆子一直大得很。”

    越恒看不清人影,只听面前人声音熟悉,他左思右想,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只是心气不顺,当即挥出拳头。

    老游医背着手,“啧”了声,两指夹住他的手,随即一挥一弹,借力打力,将无法无天的小东西挥退一步。

    越恒来气,眼看就要撒泼,“醉酒提——”

    老游医飞身上前,挡住他模仿痕迹甚重却无甚章法的拳头,左手“噔”一声弹他一脑瓜崩,右手趁机拽下他刻着名字的酒葫芦,拔下盖子塞进他嘴里。

    “咕咚咚。”

    众人数着,只听三声吞咽声后,老游医抽回酒壶,慢悠悠堵上壶口。

    “嗝!”越恒打个饱嗝,血红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眼睛一闭,倒进老书生怀里。

    “抱走抱走,不省心的玩意。”老酒鬼连忙道。

    老游医瞧他一眼,冷笑。他身后,还活着的黑衣人被五花大绑,堵着嘴扔在地上。

    “带下去,好好审问。”老游医声音渐冷,目光低沉,“他们到底从哪里得知山沟村的位置。”

    “是。”

    越恒睡了一个好觉。

    他张开眼,伸个懒腰,爬出树屋。

    “诶,等等,我好像忘了啥?”越恒挠挠脖子。

    他眼中,山涧中的树依旧苍翠安静,随风摆动。酒林中的酒缸搭着的柱子遮天蔽日,影子落在他紧皱的脸上。

    “昨天,我好像……”越恒突然瞪大眼,一下子跳起来,把肩上早起跳舞的越姬吓了一跳。

    大船、黑衣人、芦苇、师父、药丸……

    越恒一拍脑袋,连忙扯开衣服看自己的伤痕,只见他胸前白溜溜一片,哪有一丝伤口。

    越恒:“???”

    “干嘛呢?”老酒鬼蹲在树屋上面问。

    “师父,昨天——”

    “哪来的昨天,你睡了整整七天。”老酒鬼快活欣赏越恒震惊表情,“不错嘛,还以为你得多睡一阵子,没想到这就醒了。”

    越恒脸上“我怕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为什么师父这么轻描淡写”来回交换,最后定格在“真相只有一个”坚定的小表情上。

    “师父,你给我吃的,究竟是啥?”

    老酒鬼从树屋上跳下来,拍拍屁股,背着手往酒林走,他声音带笑,“当然是咱不醉不归派的好东西。”

    “咱门派还真叫不醉不归啊?不是,究竟是什么好东西!”越恒连忙追在老酒鬼屁股后面问。

    老酒鬼按住他脑袋,笑嘻嘻道:“长生不老丸。

    越恒抬头盯着他,嘴巴慢慢放大。真,真的吗?

    老酒鬼一脸认真。

    半晌后。

    “哈哈哈你竟然信了!”老酒鬼哈哈大笑,一把将越恒抱起来扛在肩上。

    越恒感受到老酒鬼颤动的身体,咬住牙,扯他头发。

    “嘶——又想挨揍!”老酒鬼一巴掌糊在他屁股上。

    “嗷!”越恒不满道,“你骗小孩。”

    “是你蠢。”

    越恒手又不老实地往老酒鬼头上摸。

    “不过嘛,虽然不能长生不老,吃下一粒,几十年模样变不了。”老酒鬼突然道,“身高、容貌至死不变。”

    越恒原本就大的眼瞪得更圆,他张开嘴,震惊,“啥?!”

    “吃下不长个?!!”

    越恒伸手就往嗓子眼扣,被老酒鬼拽住。

    老酒鬼斜眤他,冷笑,“扣啥扣,扣不出来。”

    “我……我不要当一辈子小孩!”越恒气的差点从老酒鬼肩上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