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站在越恒身侧,余光看到他举起酒坛子,对着酒葫芦倒下去。

    “哗啦啦——”

    还有某人自言自语,“你们那么打,装到什么时候。”

    两位少女的笑僵在脸上,眼里划出一抹尴尬,随即变作咬牙切齿。

    等越恒快乐地捧着酒葫芦出门后,两位少女冷哼一声。

    “木头!”

    “不解风情!”

    “这么呆,找得到媳妇吗?”

    刚刚跳过小腿高门槛的越恒突然立定,抱紧酒葫芦,一手按在门口柱子上。

    他忽而皱眉,抬眸。

    “阿秋!”

    越恒打了个大喷嚏。

    “准是师父想我了。”越恒肯定道。

    山沟村内,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喝酒嗑瓜子吃花生米的老酒鬼:“阿嚏——阿嚏!”

    “呵,准是那臭小子骂我呢!”

    白鹿县像解开枷锁重归自由的山中兽,越恒看到街上每人脸上带着快活气,毫不吝啬笑容。

    越恒抓紧装满食物的背包,回以笑容,大步跨出城门。

    “再见啦,白鹿县!”

    “越少侠呢!”

    王诸葛风一般闯进厨房内。

    收拾厨房还未走的两位少女面面相觑,“越少侠走了啊?刚刚我们给他装了路上吃的干粮。”

    “还打了一壶酒呢。”

    “走了?不能走,可不能走啊!”王诸葛狠狠跺了下脚,“出事了!牢里关的那些人,都不知被谁杀害了!”

    “啊!”

    “啊,阿秋!”

    粉衣人往角落里缩缩,躲开漏雨的地方。沾着灰的斗笠被他挂在发后,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他抬起眸子,再次扫过空空如也的供桌,微微抿嘴。

    这是一座土地庙,距离白鹿县五里远,藏在官道旁的密林中,不算破败,但也没有几人供奉,苦了肚中同样空空如也的某人。

    他抱着膝盖,侧脸越压在胳膊上,出神地看着窗外风雨。

    有只蜘蛛在窗边织网,风“哗”地吹过来,“呼”地吹过去,浇下一网雨水,气的蜘蛛丢下自己的网爬到窗内,吐着丝刚织了一半新网,便有不长眼的虫子“啪”撞进来,成全它一顿晚宴。

    “!”

    连虫子都有饭吃!

    盛九月气的发抖,眼眶通红,眼角挂着盈盈泪水,将落未落。

    “哎呀,怎么突然下雨嘛,真的是!”

    庙外忽然出现一声长叹,随即是甩水声。

    盛九月心一跳,忙抓起斗笠盖在脸上,他按住斗笠那刻,余光看到一只修长的腿——长得裤脚卡在小腿一半,踏入山神庙。

    草鞋在青砖上按下印子。

    盛九月:“?”

    那滴悬在他眼角酝酿许久的泪顺着脸庞滑落,滴在他手心。

    盛九月手微抖。

    这个男人……他见过。

    “哎哟,有人啊?”越恒浑身湿漉漉,瞄了眼往后躲的粉衣“少女”,耸肩,走到山神面前,双手合十拜拜。

    “山神爷爷,保佑我赶紧找到老货郎。”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然后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盛九月另一边坐下,两人遥遥相对,寂寞无声。

    一场秋雨一场寒。

    窗外瓢泼大雨,似龙王爷发了大脾气,拿着瓢一瓢一瓢从天上往下泼,冷风顺着庙门,窗户以及其他边边角角幽幽袭来,让本身内力浅薄的人身上爬起一层鸡皮疙瘩。

    盛九月把自己缩成一团。

    越恒靠在墙上,一腿区起,一腿伸直,眼神亮晶晶,忽而一笑。

    盛九月敏感抬头,

    越恒捧着下巴,看着窗外幽幽感慨:“好雨啊好雨,好雨当时节啊!”

    盛九月脸上露出些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