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九月抿唇,面无表情,眼泪大滴大滴落下。

    “你别哭了行不?”越恒说完,感觉自己语气不对,好像自己烦他一般,连忙找补:“哭得累不累啊?”

    盛九月:“……”

    越恒:“不是,我是怕你哭累……算了,你哭吧。”

    他挠挠头,看了眼止不住泪的盛九月,“哭吧哭吧,我不说话。”

    越恒顶着还在跳舞的越姬,微微皱眉看着冷漠哭泣的盛九月。他忍了忍,忍不住道:“如果你是觉得我害你湿身的话,那我说声对不起。”

    盛九月看向他。

    越恒露出笑容,道:“只是你不要因为我长得好看,就想让我负责哦。”

    盛九月:“……”

    “对了,我说的湿身,是那个湿身不是那个失身,你懂吧?”

    “喂,说话。”

    盛九月擦掉眼泪,张嘴:“你别说话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越恒:嘻嘻嘻

    月底了,收营养液给九月补水!吸溜~

    第32章 气死了

    越恒老老实实遵从盛九月“不要说话”所求,于是他背着手哼着小曲跟在盛九月身后往金玉满楼走。

    笑话,哼小曲是说话吗?

    魔教中人在城中闹事,长洲城家家闭门闭窗,熄火吹烛,只有月光照在脚下。

    黑暗的石板路上传来两人脚步的“沙沙”声,以及角落里老鼠“窸窸窣窣”声。

    长街望不到头,两旁屋舍黑漆漆一片,窗户上贴着白花花的床上,被月光一照极其苍白,像人或者非人的眼白。

    那白色藏在黑暗中,藏在树影里。张牙舞爪的树被风一吹,那“哗啦啦”声音配合着摇晃的白……

    越恒正眯着眼哼曲,就见前面那人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然后整个人缩在他影子里,一动不动。

    “嗯?”越恒探过头去,瞅着盛九月好看的侧脸,问:“你~怎~么~不~走~了~”

    他用不知哪里学来的曲调唱,“踩~人~影~子~不~好~的~哟~”

    越恒笑眯眯,还特意走到前面,脸看着他倒着走路,嘴里也不闲着,“走~哇~。”

    “我~没~有~说~话~哟~唱~歌~可~不~是~说~话~哟~”

    盛九月脑门冒出大大的井字,萦绕在心头的那点害怕烟消云散,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问题——这人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没被打死的?

    老天爷是因为这个人的嘴才给他这身功夫的吗?

    他又看了眼越恒,一阵气闷。若是在跟越恒相处一段时间,不需要黑衣人追杀,他怕是会被越恒气死!

    越恒脑门往外冒音符,他越哼越开心,还伸出手对着盛九月招招,“我~牵~你~哇~”

    盛九月冷笑一声,咬着牙红着眼眶大步流星,从越恒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哼!”

    登徒子!

    粉色的衣角从越恒指尖飘过。越恒弯弯眼,跟着转身,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给盛九月哼了两句“大手牵小手,走路不怕滑~”

    盛九月心道本教主弱冠之龄,若是走路滑倒,岂不是笑掉他人大牙!他心中有火,走路带风,越恒不得不加紧脚步跟紧他。

    两人极速前进,不多时来到金玉满楼外。

    白日繁华热闹的金玉满楼此时只剩下灰扑扑的木架,木头灰尘水渍散落一地,投宿的人或是破口大骂要个说法,或是哭嚎阵阵自己这么倒霉一身家财尽丧火海。

    金玉满楼的掌柜出来说会照价赔偿,这些人心里才算踏实,改为一起骂放火之徒。除了无辜被牵连的人,金玉满楼外还站着官差和穿着同样衣服的一群人。

    越恒看去,见那些人无论男女,都是一身暗红外衫,眉眼皆严肃,举止正经。

    “那些人是红炉庄的弟子,为首的是红炉庄的大小姐王袖。”盛九月跟越恒说。

    越恒才把伸的长长的脑袋缩回来,对着盛九月一笑,“你~知~道~的~好~多~哟~”

    他竟然还在唱!还在哟!

    盛九月握住拳头,告诉自己冷静你打不过他,“好好说话!”

    金玉满楼外到处燃着火把,两人就站在门后,门上一左一右点着火烛。盛九月蹙着眉,烦闷地看着越恒,纤长的眉下,漂亮的眼角微微下垂,显得很不开心。

    金色的烛光招招摇摇,落在他眼睛中,澄澈瞳孔中便蒙上一层淡淡金色,像日出时灿金色的霞光落在山顶雪上一般。

    越恒有一瞬间迷了眼。

    “嗯?”盛九月催促。

    “好~的~哟~”越恒下意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