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知道你为啥经常挨揍了。老货郎摇摇头,扁担一撑,跟着落进墙内。

    越恒对红炉庄有些熟悉,领着老货郎在红炉庄内绕来绕去,等第三次经过同一个地方时,他不禁挠挠脸,皱眉道:“怎会如此?”

    “我怎么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越恒想了想,一拍手道,“对了,上次我在这里迷路的时候,是我把红炉庄拍碎大半的那天!”

    老货郎头上一团黑线,嘴上却说:“没事,你想拍就拍,以前教主走哪拍哪,我们都习惯了!”他一拍胸脯,道,“这些年我攒下不少家底,就等着少主您拍呢!”

    越恒不开心道:“我又不是师父,怎么会走到哪拍到哪!银子留着娶媳妇不好吗!”

    他说完,一手扶在旁边柱子上,对着老货郎叹气。只是没等他这口气叹完,只听越恒“哎哟”一声,他手中的柱子竟是直直往前倒去,一下子砸在朝天高的假山上。

    那假山挨这一棍子,当即不乐意,“砰”一声砸进身旁的荷花池中。荷花池顿时扬起巨大的水花,“哗啦啦”浇在两边草木人身上。

    草木洗个澡没关系,那些人立马扯着嗓子叫唤起来,夹着鸟“扑腾”飞来飞去的声音。

    “啊啊啊!”

    “假山怎么会掉进湖里?”淋成落汤鸡的小厮们钳住王天机的胳膊,慌张大喊,“先把老爷子送回去啊!”

    凌空踢腿的王天机摇头晃脑,手中掐算,说道:“遇水成龙,此番有福运啊!”

    “哦豁,福兮祸之所倚,不好说不好说。”

    十米远的地方,越恒站直身体,一本正经道:“不是我!”

    “这是意外!”

    他伸出扶柱子的那只手展开在老货郎面前,另一只手指着这只手掌道:“都是它干的!跟我没关系,你要怪,就怪它吧!”

    作者有话要说:  越恒:清清白白越越恒,堂堂正正越恒恒

    第67章 人齐聚

    红炉庄,正房。

    王有山吐出一口血,跌坐在凳子上。正进门来,面带怒容的王袖抬眸看到,大惊失色,连忙跑去扶住王有山。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王袖焦急道。

    王有山缓缓运气,待凝在胸口的气吐出后方才张开眼睛,他看向王袖身后,没看到自己期望的那人,神色顿时颓丧,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王袖不蠢,见王有山不答,猜测道:“父亲,是那群人对你下手了?”

    王有山不语,只一双沉沉眼睛看着门槛,手握成拳,眼露不甘。王袖便懂了,心里有些慌张。

    “他们未免太过大胆,真当我们红炉庄好欺负吗!”王袖恨恨道,“若不是父亲之前受了伤,他们怎敢如此放肆!”

    “不,是我小瞧他们了。”王有山眼珠转过来,落在担忧的王袖身上,叹气,道,“之前蛊虫无用,我见他们行事狂妄,便想私下警告一番。没想到这群人被关了这么些年,功力不减反增,尤其为首的名叫聂武的男人。”

    王袖喃喃道:“怪不得现在他们越发猖狂……父亲,这样下去不行,不如我们干脆取消比武大会,将清月宝藏毁了!”

    王有山闻言,皱眉,摇头道:“若是毁了宝图,这群人怕是气上心头,大开杀戒。”

    “咦,这么想来,倒是有些奇怪。”王袖说,“恶徒明明有实力抢夺宝图,却迟迟不肯下手,反而在比武大会上兴风作浪,这是何故?”

    王有山冷笑,道:“这些人另有所图,未等到强援,我们只能按兵不动。”

    “父亲的意思是?”

    “我私下派人前往少林,青山派求助。”王有山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看向王袖,“我承认,之前同意你八叔放出这群恶徒,一来想解决他们,免除红炉庄一大祸患;二来,若是铲除不了他们,也可叫他们成为我红炉庄一大利刃,在比武大会上取得头名拿到藏宝图,使我红炉庄威名再上一层楼。

    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未料到我心中的铜墙铁壁的红炉庄,内有奸细,竟搅得当今局势不名,倒叫红炉庄欠下无辜人的血债!咳,咳咳咳……”

    王有山气急攻心,喷出一口血。他眼白爬满红血丝,鬓边白发无力落下,他低声道:“现红炉庄有敌虎视眈眈,我已叫老三带信得过的人把老弱妇幼接走,送去小红炉庄。没想到啊,曾经我瞧不上的老四,却是现在不得不依仗的最后一处。”

    王袖垂眸,张张嘴,轻声道:“四叔会理解的。”

    父女俩沉默片刻,冷冷冬风簌簌拍打窗扉。

    王袖握紧拳头,看着仿佛被压垮的王有山,咬着牙,终是忍不住问道:“父亲,我有一事问您,关于地牢里的这些人……”

    王有山倏然抬眸,眼神利剑一般落在王袖身上。王袖咬住牙,不死心地回望,背后却爬满冷汗。刚刚王有山看着他的表情,就像被惊扰到的老虎,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将她绞杀。

    王有山冷冷看着她,质问:“你想问什么?”

    王袖握紧拳头,一个字一个字吐出口,“当年,真的是父亲将这些恶徒抓捕归来,关进地牢,让红炉庄扬名江湖的吗?”

    “若是如此,这些人见了父亲不畏不恨,难道父亲对他们来说,没有丝毫震慑力吗?”

    “放肆!”王有山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王袖,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怀疑你的父亲!”

    王袖心头一惊,下意识跪在地上,道:“父亲恕罪!”

    冰冷的空气在父女俩直接回荡。王有山盯着王袖,目光惊疑,颤动。

    王袖低着头,额头缓缓流下一滴冷汗。虽然王有山是她父亲,但是在他面前,仍然是威严的,不容人质疑的红炉庄庄主。

    屋内的空气紧张起来,空气凝滞,就连窗外的风也胆怯起来,在窗边打个旋,扭头就跑。

    王有山眯起眼,他刚想张口,问王袖是不是有人胡说八道,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在不远处响起,然后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声。

    王有山和王袖齐刷刷抬头看去。

    红炉庄擂台处,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江湖中人也听到这声巨响,他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看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