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临:“为什么要以我为原型?”

    听到这个问题,顾瓷莫名想起夏问语说的话。

    如果他们两个都保持着沉默不说,那么结果注定是坏的。

    至少说出来,对方知道了,也好过不知道。

    半晌,顾瓷下定了决心,眼眸微抬,对上薄临地视线。

    “因为我喜欢你啊。”

    闻言,薄临一怔。

    片刻,他想起初见时,顾瓷便给他送过花,说过喜欢他的作品。

    她这个“喜欢你”的你,指的是他作为摄影师这个身份。

    薄临嘴唇翕动,平淡道:“我知道,你说过喜欢我的作品。”

    “不是,”顾瓷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否认道,“我喜欢你,喜欢你整个人,喜欢你的所有。”

    “喜欢,是爱情的那种喜欢。”

    未经大脑思考,顾瓷将所有的喜欢倾吐出来。

    薄临整个人一怔,直接的告白话语落入耳中,像石子落进了水池,击中在他的心上。

    心跳声渐渐加快。

    长久的沉默。

    顾瓷目光落在薄临脸上,浅淡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在等他的答案。

    对上顾瓷的目光,薄临回过神,佯装冷静。

    他犹豫了一下,像是没听到刚才的话,对顾瓷说:“可以以我为原型画,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顾瓷哑然,看着薄临从沙发上起身,慢慢远离自己,走到门处,开门走了出去。

    咔的一声。

    门被重新关上。

    顾瓷的眼眶一下子湿润。

    虽然她已经预料到这种答案,但还是一时无法接受。

    她知道,薄临是害怕伤了她心,才没有直接拒绝。

    但这样,答案已经够明显了。

    不用他再说什么,顾瓷就知道——她得到的,是否定。

    不是所有的告白,都能得到他们心中期许的答案。

    -

    下午,顾瓷发了条朋友圈。

    十个字。

    “这个直球,看来打失败了。”

    发了不到一个小时,夏问语就发了消息过来。

    【他拒绝了?】

    顾瓷躺在床上,心情低落,看到消息后,在屏幕上打到:【我直接告白了,但是他没有回答,应该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所以……】

    没过一会儿,顾瓷就收到了夏问语发过来新的消息。

    【没拒绝就说明有希望啊,你想,薄临要是对你没有感觉,一定会说出来让你死心,不再打他的主意。】

    【他又不是会和别人关系暧昧不清的人。瓷瓷,他不明确回答,就说明他对你有感觉啊。】

    顾瓷把消息读完,并没有相信夏问语说的话。

    她知道,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安慰她。

    可能前段时间薄临对她的一切只是出于当她是朋友而已。

    她和薄临的关系,只是从简单的合作关系上升到了朋友关系。

    仅此而已。

    -

    郁闷了一下午,顾瓷沉浸在失落的情绪中,什么事都没心思做。

    但一闲下来,就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她和薄临的事。

    一想到薄临不喜欢自己,只把她当作朋友,就更加难过。

    本想着出去散散心,结果散着散着,就走到了一家酒吧门口。

    顾瓷停住脚,在门口站立了一下,而后走近了酒吧。

    这是个比较小型的复古酒吧,人不多,也不嘈杂。

    褐色墙壁上点缀着一些发光的小珠子,上面挂着各种看样子有些陈旧的小物件,还有油画。

    酒吧内环绕着肖邦的幻想即兴曲,顾瓷慢慢走到吧台区,坐在了吧凳上。

    调酒师是一个留着长卷发的帅哥,蓝色的眼睛在酒吧灯光的渲染下,显得非常地亮。他看到顾瓷坐下,亲切地问道:“你好,女士,请问要喝点什么?”

    长久的沉默。

    或许是顾瓷的伤心太过明显,调酒师一眼就看穿了她。

    她这样的女孩,一脸失魂落魄地到酒吧来,十有八九是跟爱情有关。

    调酒师见怪不怪。

    “如果女士不建议的话,我就随意为女士调一杯。”

    顾瓷点了下头。

    而后又补充说道:“多调几杯,我……口渴。”

    调酒师心下了然,没说什么。

    悠扬的钢琴声在耳畔萦绕着,绵延不绝,顾瓷慵懒地靠在吧台上,目光注视着酒吧墙壁上挂的油画。

    酒吧的老板应该是个喜欢印象派画的人,墙壁上挂的清一色是印象派的画。

    酒一杯杯下肚,顾瓷像失去了味觉一般,不停地喝着。

    可明明已经醉了,还是忍不住不去想。

    脑子里乱哄哄的,却都是因为一个人。

    不是所有的暗恋都有见光的一天,因为有的,是见光死。

    突然间,顾瓷就后悔了。

    好端端的,告什么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