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这次过来,走到哪,身边都是低气压一般。

    它们不敢靠近。

    苏抚月却全然未察觉,他身上有什么可怕的气势。

    宽大修长的手拂开她的外衣时,她才蓦地感到一丝可怕。

    白皙细嫩的手伸出,狠狠拍开了他的手。

    “干什么?”

    “看看伤口。”渊一本正经,眉骨下漆黑的瞳孔泛着冷色的光泽,长睫微垂,看上去颇有心事。

    这心事,是……

    担心她……?

    可……上来就脱。

    也太……

    苏抚月后退了一步,“想看伤口就脱衣服?你们茫境,真开放。”

    他眉间紧了一丝,目光依旧落在她腰间缠绕的腰带上。

    暗朱砂色的唇抿起,唇角的弧度平直,没有丝毫的轻佻之意。

    “你放心,我在茫境、在哪儿,都还没看过别的女人身上的伤口。”

    “???你难道听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么?”

    她小脸微凝,冷白色的脸上,仿佛天生泛着淡淡的粉色,看起来像一块粉白色的玉,光泽清透。

    渊看着她脸上的肉,突然意识到。

    是不该……

    急着脱人衣裳……

    矜冷雍容的俊颜上,染上一丝奇怪的害羞之意。

    可这泛起的微红,丝毫没有减弱他身上强大而尊贵的气势。

    “好,我先不看。”

    磁性暗哑的音色,仿佛天生带着一丝容易让人误解的诱惑力。

    苏抚月嘴角抽动了一下。

    先?

    您这,之后是?

    还想干什么?

    她正郁闷着,却没想到,眼前这人,又开始搂住自己了。

    “疼不疼?”

    他将她的脑袋,都按在了怀中,哄孩子一样。

    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覆上她的背部。

    又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因而,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第390章

    苏抚月微怔了一下,“不疼。”

    “疼不疼?”

    渊似乎当作没听到,重复问了一遍。

    他的音色在耳边,低醇又带着颗粒感一般,更惑人了,和酒一般醉人。

    听得人快晕晕沉沉,浑身松懈,无法招架……

    苏抚月在他怀中抬起头,蹙着眉,小脸满是真挚,道:“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

    还没说完,她的唇就被他的指腹给按住。

    这触感,让她又一怔。

    她疑惑地看着他,说话还不让人说了?

    只见他垂下的眼睫里,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脸。

    “不要只记得对你来说,你可知,我都替你疼了,之后不论受什么伤,要对我说疼,好不好?”

    哪有伤是不疼的?

    他不想再看着她忍着。

    不想让她把伤痛当作习惯。

    起码面对自己时,她能喊句疼……

    苏抚月消化了一下他的话,挑起眉梢,好笑道:“难不成还要跟你撒娇?哥哥,我好疼?”

    渊撩开她耳边凌乱的发丝,“你若是想撒娇,我也乐意,若是不想,就不必。”

    他的手在她的背后下移了几分,轻轻抚在腰后,“伤口在这儿?”

    “嗯。”

    她的眼睫也垂下了,知道他要给自己治愈伤口。

    渊掌心浮现温润的暖光,温凉的舒缓之意仿佛透过衣物,蔓延在她的伤口。

    很快,痛意减淡了,她也感受到伤口有一阵淡淡的酥麻,似在自动愈合。

    苏抚月已经懒得感叹神奇,眼前的人,身上不论什么,对自己来说,似乎都是神奇的,还有一丝遥不可及。

    她心里想要提升实力的想法,越来越强了。

    渊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在望着自己。

    他低低的笑声格外好听,语调之间的柔意更甚。

    “看着我做什么?”

    她瞥眼视线,看着别处的地板儿,哼声道:“想把你打趴下。”

    他眸色深了一下,趴下?

    搭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

    苏抚月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往前倾倒!

    她看着即将要被当成肉垫的他,“疯了?”

    可肉体撞在地面上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而是,两人都跌在了宽大的软椅上。

    渊眼里满是调笑的意味,一张绝色的脸,更显得生动惑人,“趴下了。”

    苏抚月忍住想给他一个大嘴巴子的冲动。

    他知不知道自己几岁了?

    (实际上他自己真的不知道……)

    她看着被自己压在下面的人,无奈道:“是你趴下,不是我趴下。”

    他似乎早有预料,扬起如墨染的长眉,眼底噙满了笑意。

    他带着她,翻了个身。

    乌黑的发从宽阔的肩后散落下来,将她的脸都快围绕住了。

    “我趴下了,满意了么?”

    苏抚月看到他眼底的戏谑,知道他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