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点头然后提起了岁淼自制的侧背包跟着岁淼往偏殿走去。

    半个月来,虽说这庆元殿重建了不少,但尚且不能住人,云洹自然就留在了岁淼的春绣宫待到庆元殿修好,就搬回去。

    岁淼熟门熟路的走着,因为脑袋上顶着个重物岁淼走起路来属实是费劲的很,不由得微微低下了头。

    “怎么了?今个儿脖子不舒服?”少年温润的声音含着笑,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对岁淼说道。

    “你别打趣我了。”岁淼无奈极了,这能怪她吗?这玩意是真的重啊!

    而后她抬眸,不由得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少年身形极为欣长,穿着一件蓝色云翔锦云杉,腰间系着一条莽皮带,腰侧挂着一个通体雪白的狐狸坠子,眉眼俊美出尘,漂亮的凤眼眼波流转之间都是一派风华,眼角下的泪痣更显得他五官精致,三千青丝玉带束,简洁干净的装束更给他修出一抹飘逸之姿。

    岁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眸中满满的欣赏,但她以为自己看的不是很明显,殊不知落在他人眼里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春喜瞧着自家郡主那没出息的花痴目光心中默默扶额,但瞧着云洹也不曾说什么,她也便立在一旁不开口。

    只是心中感慨,郡主啊郡主,哪有姑娘家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外男看的啊!

    而两人之间的气氛这么多日看下来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云世子许多举动都有些逾越了,但郡主却好似根本没当回事儿,她偶尔忍不住提起胆子委婉的说两句,换来的却是岁淼无所谓的哈哈大笑。

    主子之间的事情他们当下人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云洹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春喜,而后对着岁淼笑了笑,他其实很讨厌别人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他知道自己这张脸生的极好,但这张脸在此之前却从未给他带来过什么好的事情,更是让他想起那周森恶心的目光。

    但现在他却并不讨厌岁淼的眼神,太干净的,也很纯粹,眼中只有淡淡的欣赏和赞叹,仿佛他是一支美丽的花,她见着了瞧着了,好看,多看两眼,别的就再也没有了。

    而且饶是那份不太美丽的回忆里,有了她的色彩也显得似乎没有那么难堪,

    但是,见着他不堪的事情,阿斐可要好好保守秘密呢。

    不知怎的目光渐渐下移落在了岁淼白嫩的脖颈上,那里白皙圆滑,刀尖轻轻碰上去,怕是就会有一颗颗血珠落下来。

    第64章 明白

    浑然不知云洹想法的岁淼这会儿早就在这美颜暴击之下回过神来了。

    她道;“走罢走罢,我寻思应当是要出去了。”

    护国寺坐落在山上,他们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过去,除了极为尊贵的皇室嫡系一派大部分的人还是为了虔诚自己走过去的,因着宫里一些个公主皇子妃子什么的都是早前两日就已经到了护国寺,今日大典真正从皇宫出发的也就没有那么多了。

    而他们自然也不可能是徒步走去,岁淼他们自然是有马车的。

    但是云洹没有。

    这么一个不尴不尬的身份让云洹自然不可能享受这种待遇,所以岁淼才跑来偏殿,为的就是来接他,然后安排马车载云洹一程。

    而岁淼这话说出来却让云洹面露难色。

    岁淼挑眉:“怎么了?”

    “今早我过去瞧了,马车给人卸了前轮坏了。”云洹微微垂下了眼眸,淡淡的说道。

    “没法修吗?”岁淼皱眉,这次大典实在是隆重的可以,因此宫里也忙碌起来,马车全都给调动了,这会儿想要找一辆新的马车怕是难。

    云洹摇头。

    “怎么会突然坏了呢?真是奇奇怪怪的,前两日看着不是还是好的吗?”岁淼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似是想了会儿,岁淼继续道,“要不你和我一道去吧?”

    这话一出,还不等云洹说什么,站在岁淼身边的春喜登时就瞪大了眼睛,连忙道:“郡主!此番出行乃是大事,您若是和世子同行,怕是……”

    春喜的话没有说完就止住了声,很是为难的看着云洹,期盼着这位世子爷能懂事些配合些,郡主日日往他这儿走,衣食住行哪个不是郡主细细让人照看着?这位爷承了郡主这么大的恩赐,怎么着也应当懂事些。

    收到了春喜的目光暗示,云洹微微瞥过眼,唇边轻轻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似笑非笑,漆黑的瞳孔中藏着的情绪叫谁也看不透。

    “阿斐,我还是不去了。”云洹轻声开口,少年的声音很是清冽干净,这会儿微微压低了声线更是多了几分质感。

    “恩?为什么?你先去不是还要去的吗?”这些时日,岁淼日日往云洹这儿跑,盯着他喝药作息就是盼着他的伤能好的快点,也巴望着把人养的胖些,所以一来二去倒也熟悉起来。

    更让岁淼惊喜的其实是云洹对她的态度,没有了最开始的敌视,虽然还是有些防备和生疏,但也是非常大的进步了,而这么久的相处,岁淼算是看明白了,这熊孩子就是打小没人照顾他也没人盼他好,他心里的防备重的很,但若是把这防备破开了,这人里头藏着的却是一颗温软的心。

    而对待岁淼,云洹除了最开始那般的抵触之外,现在就是可以平常的相处,岁淼心里头算是把云洹当做朋友去对待了。

    依着岁淼对云洹的‘了解’,岁淼哪里听不出来这是推辞?亦如知道她给他找来疗伤的草药名贵是她求了太后娘娘才得来的,这人就很是惭愧说什么都不肯用就能看出来!

    岁淼心里莫名有些心疼,这么久以来,包括在看原着的时候她都没见云洹对什么事情有过渴求,除了这次大典云洹说了好几回想去之外。

    云温软的新洹难得的请求岁淼觉得自己说什么都要帮他达成的好吧!

    岁淼一瞬间就像是被点燃了什么似得,很是强硬的说道;“别闹,我知道你是怕打扰到我,害没事儿,我载你去,我吵得很,我还怕是我会打扰你呢!你就别担心啦!”

    心里一通脑补,岁淼直接给云洹‘赶鸭子上架’随口扯了理由说道,而云洹面露‘为难’,瞥了一眼春喜,一副说不出拒绝的话的模样。

    春喜:“……”我滴个好郡主啊!合着你是压根儿没听懂她想表达什么啊!

    真是难为云世子了!

    “郡主……”春喜期期艾艾的看着岁淼,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岁淼大手一拍在肩膀上,登时就把她瘦弱的肩膀震得有些疼,疼的她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春喜,我明白你是为我好,你放心吧,我定会乖乖的。”

    春喜眨眨眼,眼中满是无奈,你明白个锤子啊郡主!

    春喜面带愧疚的看了看云洹,心中很是对不起这位很是善解人意的世子,是她没用,不能让这云世子脱离自家郡主的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