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老僧有礼了。”双手合十,和尚,不,应该称为洛川大师,微微躬了躬身子算是行了个礼。

    “大师是……?”干元帝将小鱼儿放下,虚虚的将洛川扶了起来。

    洛川面上虽然带着笑但是却透着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和刚刚在那小小厢房里给岁淼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这会儿的洛川身上的气质给岁淼的感觉倒真有了那么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直到瞥见洛川看向自己那略带戏谑的目光,岁淼默了,感情这位大师也是个演戏的一把好手,架子一端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圣上,方才尚书大人的事老僧都已听到了。”洛川笑着,但却话锋一转。

    “大师有何高见?”干元帝不露声色等待着洛川的下文。

    “放下老僧一直与郡主和那位世子相伴,与他们倒是聊的颇为投机,都是福泽深厚的好孩子啊。”洛川悠悠的说道,眉间带着几分笑。

    第76章 护国寺大典11

    一句福泽深厚,可以说是让王尚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难看了,由红变青由青变紫可以说是变幻莫测好不精彩。

    洛川在大昭的地位自然是不用多说,决计是没有人敢去质疑他话里头的真假,也不会有人认为洛川会去包庇谁,这种信任程度岁淼觉得,洛川如果去现代做销售只怕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动辄千万上下。

    岁淼心中一喜,感情她的救兵在这!

    洛川可不就是证明了岁淼的话吗?他们可是和洛川大师一直待在一起的!洛川大师在身边,他们怎么敢用使用巫术呢?这不是血口喷人还质疑洛川大师吗?!

    岁淼心中狂喜,赶忙配合起洛川的话:“岁淼方才眼拙竟然未曾认出洛川大师实属冒犯,让大师见笑了。”

    洛川对着岁淼笑的很慈祥,“小郡主言重的,小郡主风趣幽默与小郡主谈聊老僧甚是欣悦,何谈见笑一说?”

    “大师!大师怕是有所不知……”王尚书有些急了,不由得背后渗出些许冷汗,洛川这么一两句就想把云洹摘出来那他刚刚那一番可以说是自己打脸的表演可不就白做了吗?

    这么怎么行?这可以说是他唯一一个能把那个小崽子整死的机会了。

    他绝对不能这么轻易就前功尽弃!

    该死的岁淼!以前整治云洹断是她站在明处冲锋陷阵的,怎么现在这态度跟换了个人似得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然直接维护起云洹来了!

    王尚书气的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他是巫族的孩子,老僧自然是知晓的。”洛川不动声色的瞥了王尚书一眼,依旧是温和的说着,但却径直打断了他的话,“老僧此番回来就是为了他而来。”

    一语出四座惊。

    洛川大师十年前云游四海说的是占到大昭有一大劫要去祈福顺便寻找破劫之人,而十年后洛川回来却说是为了云洹?为了这么个巫族余孽?

    一时间众人有些不太清楚洛川意欲何为了,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师可不像是无事会登三宝殿啊!

    而岁淼则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刚刚还说是为了她想和她聊聊呢!说好出家人不打诳语的嘛?这位洛川大师你是认真的嘛?

    但是……岁淼现在当然不会戳穿洛川的,对方是可是来帮她的友军啊!

    “大师的意思是云洹是我大昭的破劫之人?”干元帝沉声问道,可以说是问出了在做人的心声。

    比起王尚书那凄凄惨惨哭诉的丧妻之痛他们更在意的还是这个十年前就预言了的和自己息息相关的劫难。

    不由得各个屏息凝神,全神贯注于洛川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复。

    “可否将这垂敖给老僧瞧瞧?”洛川笑了一声却是避而不答,王尚书纵使对他心有怨怼却也是乖乖奉上。

    “啧……老僧还以为真是巫族的垂敖,原来不过是个赝品,仿制的倒是像了九分。”拿在手里拨弄了一下,洛川似是夹着三分遗憾的说道。

    但他的话却又像是惊雷一样炸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假的?假的就不能做巫术了啊……那他们刚刚声声喊着的话一下子就好像一个笑话一样!

    这怎么可能?!但又没有人敢去怀疑洛川的话。

    但事实证明还真有人质疑——

    “大师莫不是看错了?!”

    王尚书带着不甘心还是忍不住说道,但他面如死灰也知道自己是负隅顽抗的强撑罢了。

    “自然是不可能的,尚书大人。这垂敖是没有染萃香的,这巫族用于施展巫术的垂敖都需要用萃香染上七七四十九天,那萃香难得,因而垂敖也难得,巫族覆灭后当今天下怕是少有人能认得垂敖了,大人不知也实属正常。”洛川将垂敖还给了王尚书,双手合十的行了一个礼,目光清澈带着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和煦之色。

    但却无疑给王尚书宣告了死刑,他的计划落空了。

    巫术都没办法施展,那么他刚刚口口声声念着的又算什么呢?和云洹又有什么干系呢?

    一边跪着的众人好像集体失忆了一样,忘记了他们刚刚是如何的沆瀣一气的同那王尚书附和着请求惩治云洹的。

    “这云洹到底是在宫里养出来的,皇恩浩荡,受着圣上的龙气熏陶怎么还会行巫邪之术呢?”

    “垂敖都是无用的赝品,巫术就是想施都没有法子啊!”

    “云世子尚未弱冠,那可能有那般狠毒的心思?”

    低低的声音在为云洹辩解着,一个个仿佛一下子明白了真相似得。

    岁淼听得心中冷笑,放下只有她一人坚信着,这边洛川一出来他们就跟见着风向标似得转的飞快了。

    莫名的让岁淼觉得有几分心酸,到底是她无用,弱小到连想护住一个人也护不住。

    岁淼可以肯定,依着刚刚那个形式走下去,云洹怕是要惨了,但得亏有了洛川的神助攻。

    “如此说来,云洹应当是无辜的。”干元帝瞥了洛川大师一眼,对方冲他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