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能怪他,岁淼现在这一身装束的确是很滑稽。

    她一路回到春绣宫光顾着和云洹说话了,那是连一副也没有来得及换,身上还穿着今个儿为了武学课特意穿了的劲装,不由得把岁淼那瞟肥的身材给完美的勾勒了出来,显得格外的臃肿,就像是一个肉。球外头给人裹上了紧绷的带子,把肉。球勒的更加紧。致。

    这还没完,岁淼这会儿又给自己蒙了一个黑色的帷幔,这徒留了光秃秃的肉肉的身材在外边供人欣赏,可不是让人觉得甚是滑稽可笑么?

    加上青竹本来就是和岁淼不对付的那一挂,这会儿子可不就得者机会可劲个儿的损损岁淼喽?

    本来吧,青竹都做好了岁淼来还嘴的准备了,却不想岁淼这会儿直接无视了他的调侃,直接绕开他往里屋走去,全全然然的把青竹无视了一个彻底,像是他就是个空气,而他自以为自己劲头十足的一拳,其实也全都打在了棉花身上。

    岁淼这会儿是真没空搭理青竹这个在她看来连号码牌都标不上的熊孩子了,这种超不过你,又偏偏要和你吵的熊孩子你越搭理他,又偏偏要和你吵的熊孩子你越搭理他,他就会越是来劲,你若是不理他了,他反倒消停了,简单点来说,冷处理就完事儿了,他就会越是来劲,你若是不理他了,他反倒消停了,简单点来说,冷处理就完事儿了。

    岁淼现在比起和青竹互怼,她还是更加担心自己的美人爹爹,这位可不像是那种没有事情会平白无故来打扰他的人。

    而果然和岁淼想的差不多,美人爹爹的身子是越来越差了,岁淼一进屋子,就问道一股子浓郁的化都化不开的药香,倒不是说这个味道难闻,只是闻着怪是不舒服的。

    岁淼不由得更加担心了,那样一个风光霁月的美人爹爹,那样一个关心她爱护她的长辈,岁淼是打心眼儿里不希望他落得和原着里一样的英年早逝的下场。

    在这个世界,岁淼收到的善意真的屈指可数,哪怕是看着对她很好的干元帝和太后娘娘,岁淼也清楚对方喜欢的不过是她的身份,因为她是齐安的女儿所以他们喜欢她,而且这份喜欢,岁淼总觉得隔阂着些什么,具体的岁淼也说不上来,但是这位美人爹爹给岁淼的感觉不太一样,他觉得对方对自己的喜爱,其实更多的表现在他本身上,那种喜欢没有掺杂着什么别的东西,而是简简单单的一份纯粹。

    诚然,岁淼觉得自己,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像别个穿书的同僚一样吧沈琛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样去尊敬那样去爱戴,她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人,她没有那么大的心思,她只能吧沈琛当做自己的一个长辈去敬重,同时也因为占据了别人女儿的身体,岁淼会对沈琛多了几分亲近。

    所以,望着现在脸色苍白虚弱的躺在床榻之上,微微闭着眼睛却依旧不减风华的深沉,岁淼很是心疼。

    她不由得站在了沈琛的跟前,伸手替他提了提被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叫醒他。

    但是还不等岁淼犹豫沈琛已经睁开了眼帘看着她,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阿斐来了。”沈琛见着来人,不由得开口轻声说道,他的声音有着病气,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碎了一样。岁淼单单是听他说话都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第120章 上学28

    “我在,爹爹。”岁淼应着,声音也跟着软了下去,乖巧的很。

    沈琛莞尔,直起身子,然后感慨似的说道:“我这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阿斐长大、定亲……”

    岁淼哭笑不得,她现在才多大,饶是按着这个时代的算法她都还没及笄呢!

    但是听着沈琛说着这样的话,那眉宇间是化都化不开的病弱之感,岁淼哭笑不得中的那些许笑也跟着散了。

    人对自己的死亡其实是有预感的,心中越是有牵挂的人在弥留之际这份牵挂更是会挂在嘴上反复的咀嚼反复的想着怎么去了却。

    岁淼认真的道:“爹爹说的哪里话?爹爹的身体定然会好起来的。”

    但是想想书中那个结局岁淼的心里头仿佛压了个巨大的石头,她挪不动,只能被对方压的喘不过气来。

    这一份窒息的感觉岁淼只能压在心底,不由得问道:“爹爹生的是什么病?太医也治不好吗?”

    问出这句话岁淼有些后悔了,的这个时代,医疗设施如此落后,的确是有许多太医也治不了的病啊……

    “阿斐莫要着急,爹爹同你说着玩的。”沈琛笑了,白玉一般都脸这会儿更是恍若透明,脸上的笑却是真心实意的宽慰之色。

    但岁淼知道,沈琛这不过是委婉的拒绝回答她的问题罢了。

    岁淼略有些恍惚,她觉得自己虽说是那么想着要好好关心沈琛,敬着对方,但是她对沈琛的关心却是很少很少,她甚至连对方的身体差到了这样一个地步都不甚清楚。

    岁淼不由得愧疚下来,但是沈琛不说,她也不好多问,至少不能现在问,像沈琛这般心思的人,岁淼倒是有一点明白的,对方不想说出来的话,断断不是她能撬得开的。

    岁淼顺着沈琛的话陪着他转移话题:“那爹爹好生关照自己,阿斐会常来陪您的。就是不知道爹爹此番是为何把阿斐喊来?”

    沈琛见着岁淼竟然没有多问,反倒是怔愣了一下,唇边的笑意也跟着加深了两份,眸光落在岁淼带着的黑色的帷幔上,不由得皱了皱眉:“你带着这个做什么?”

    他倒是知道夏日带这个东西可以遮一遮那烈阳,但现在已然是快入冬的季节了,带着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沈琛的眼神很尖,他隐约看见岁淼帷幔之下有些不同的脸。

    “咳……到也没什么……爹、爹还是别看了吧。”岁淼没胆子和沈琛说自己和萧凌涛打了一架自己还被揍得脸青青肿肿所以盖了个帷幔遮起来的事儿。

    虽然她也知道,若是沈琛想,派个人打听打听就知道了,但是岁淼现在就是不想让对方瞧见自己这幅丑样子,她自己都嫌弃的丑样子。

    “摘下来给为父看看。”沈琛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语气略微强硬了一些,眸中是不掩饰的关心。

    岁淼这个人就像个弹簧,你对她越好态度越软她反倒没了脾气一心只想着和你好好说话,但你若是和她恶声恶气的,她就是跟你刚到底。

    因着,岁淼听着沈琛这样说话的姿态,那是半点脾气也没有,只能乖乖听话。

    黑色的帷幔被人摘下,沈琛入眼的就是岁淼那张磕碜的有些滑稽的脸。

    但是沈琛却没有笑,任天下哪个父母见着自家孩子被人打成这副尊容大抵都笑不出声。

    他眸色渐深,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当然这不是冲着岁淼来的,他道:“谁打了你了?”

    岁淼见此连忙把和萧凌涛的原委如实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爹爹放心,我揍他的时候也没留情,他肯定比我惨的多了!”

    这话是实话,那时候被岁淼松开,萧凌涛也不好受,一张脸上没遭什么罪,但是那腰侧、胳膊、大腿都是青紫的,疼的他龇牙咧嘴,偏生都不伤在外边,不脱。衣服还真看不出来,因着萧凌涛可是被淮南侯好一通嘲笑,可给他气了个仰倒,只是这些岁淼不知道罢了。

    而沈琛听了岁淼这信誓旦旦的话,略微有些狐疑的瞅了瞅他然后非常认同的点点头:“他一个男子向你个姑娘家家递战书也真是顶厚了的脸皮,揍的好!断不能让自己吃了亏。”

    态度非常坚定,可以说是毫不犹豫的偏袒了。

    岁淼心一暖,有些感动的说道:“是的爹爹!”

    顺道岁淼还对沈琛讲了自己力量buff这回事儿,其实主要是想告诉沈琛她对习武颇有兴趣,希望他能不要阻止。

    毕竟这个时代,对女子的偏见要大的多,她这番和萧凌涛打架,得亏尚未及笄还算是年幼不至于传的太难听,不然纵使她赢了又如何?这也是一件很不光彩的出格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