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崩裂,随即一道血光,直冲天际,重新来到了许阳面前,正是天之杭。

    和一开始的英俊潇洒的形象相比,天之杭现在多少有点狼狈。他头发散乱,身上的蓝底白云衣衫处处裂开,露出了一层海蓝色的内甲。在唇角,还有着一丝血迹。

    但是,天之杭的气息,却是更加强大,这一切强大的根源,都来自于他手上提着的一把剑!

    这把剑刃锋狭长,上面有一道道血色细丝,缓缓地流动着,泛着浓浓的鲜血气息。看上去,它简直不是一把剑,而是一头嗜血的猛兽,意图择人而噬!

    “在我领悟了悲歌剑书的意境之后,老祖就赐下了这把圣剑……这是能和悲歌剑书,完美匹配的圣器!我在老祖的帮助下,已经百分之百地掌控住了它……它的名字,叫做断脉!”

    天之杭语速平缓,慢慢地陈述着,最后缓缓说道:“许阳……你记住了,现在我要用断脉圣剑,割裂你的血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天之杭提起圣剑,凌空勾画,一个个潦草的字迹,裹挟强横的血色剑气。向许阳飙射而出!

    许阳吸了一口气,双手握紧血饮剑,一剑挥落,天阶剑招,真武烈锋施展出来,一道煌煌的火焰巨剑,凌空劈落,与天之杭的草字剑书,轰然对撞!

    雷霆般的炸响,响彻整个接天峰!火焰巨剑。被那几道草字剑书,硬生生击破,残余的威势依旧强猛,向许阳射来。

    戊土天宫震颤,挡住了残余剑气的侵袭。不过许阳却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到,一些针尖粗细的剑气,仿佛有灵性一般,向着他的身体经络,不断侵袭!

    “就连戊土天宫,也挡不住这诡异的剑气?”

    许阳微微吃惊,天之杭作为天族帝裔。的确非同小可!看来,这诡异的针尖剑气,就是他手中的那把断脉圣剑所致。

    天之杭神色肃穆,手中圣剑不断勾勒出一个个潦草的字迹,口中宛若疯魔一般喃喃念诵:“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他口中念诵的,赫然是玄天上帝当初悲恸之下,铭刻在天族秘境山崖之上的那一副悲歌剑书的内容。天之杭如今,已经彻底沉浸在了悲歌剑书的意境之中,手中的断脉圣剑。剧烈震颤,发出了凄厉的鸣啸,一缕缕血光迸射而出!

    瞬息之间,一个大大的潦草“伤”字成型,纯由血色剑气构成,向许阳激射而来!

    许阳不敢怠慢,在对手祭出圣剑,施展悲歌剑书的情况下,他如果再保留实力,那就真的要一败涂地了。

    一道璀璨的光华,从许阳的掌心之中喷涌而出,随即一柄黄金雕琢的圣剑,握在许阳的手中,乾元圣剑,再次出现!

    只不过和天之杭手中的断脉圣剑不同,这乾元圣剑,并没有和许阳产生强烈的共鸣,代表许阳并未百分之百地掌控这件圣器。

    想想也对,圣剑原本的主人乾元剑尊身死,真灵投入阴界,正在经历九劫十难,以求转生!这把圣剑,只是暂时托庇在许阳的身上,根本就不承认许阳是它的主人。也就是许阳拥有大日乾元剑术,才能勉强将其催动。

    “大日乾元剑术第二式……极光!”

    许阳手中乾元剑倾斜,一剑挥出!一道璀璨的锋锐极光,从剑尖爆射而出,迎上了那血红色的悲歌剑书——那个大大的“伤”字!

    两道圣威,在接天峰之上互相碰撞!这次对撼,甚至惊动了一些圣人级别的老祖。

    毕竟,现在许阳和天之杭,都算得上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他们代表着天玄世界年轻一辈中,几乎最强的两个人。到底谁技高一筹?

    轰隆!

    一声巨响,肉眼可见的空气漩涡,滚滚扩散开来,接天峰上飞沙走石,若非总部殿宇都有防御阵法护持,其屋顶肯定要被统统掀开。这就是玄皇级强者,驾驭圣剑、施展圣术对轰的可怕威力!

    在轰轰烈烈的对撞之后,那个血红的“伤”字支离破碎,最终有其中一个笔画,幻化出尖锐的锋芒,破开了狂暴的混乱气流,向着许阳激射而来。

    “哈哈!”天之杭大笑,这是他隐伏的后手之一,“许阳,你以圣剑圣术,杀死了琼妹,现在我就让你同样死在圣剑圣术之下!”

    天之杭很有信心,哪怕是余威,圣剑催发出悲歌剑书的威能,也绝非玄皇强者所能承受的。

    许阳眼眸中爆出一团寒芒,冷哼道:“天之杭,休要得意太早!”

    极光剑式的第二重变化,满天花雨!

    只见因对撞而散乱的极光,陡然间化作一蓬花雨,拖曳着长长的绚丽尾翼,向着天之杭爆射而去,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场瑰丽无比的流星雨洒落世间。

    两大青年高手,都孤注一掷,催动圣术的变化,力图要杀死对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必将是个,两败俱伤、共同陨落的结局!

    “不好!”天行绝大袖飞出,一面柔和的气墙,挡在了那满天花雨的前方。瑰丽的流星雨,在天行绝施展出的气墙上疯狂爆炸,但也只是让天行绝微微皱眉,丝毫没有受到伤害。

    而另一方,帝宗长老的动作也不慢,邓龙长老一记弹指,将悲歌剑书的最后一划击碎。

    第一二零五章 见宗主,潜修洞府

    两名青年高手,各自躲过一劫,但都是依靠背后的无敌玄皇出手。这下子,两人便没有了继续搏杀的理由。

    “天行绝,年轻人已经比试过了,现在是否轮到你下场了?”邓龙长老大袖一挥,将体内空虚的许阳拨到了他的身后,沉声说道。

    而对于天行绝来说,这次他们几个老牌玄皇强者前来接天峰,本就是为了给天之杭保驾护航的,让天之杭向许阳邀战,趁机抓捕许阳才是他们的目的。既然天之杭和许阳打了个不分胜负,趁机擒拿许阳的大计,便只能落空了。

    再留在这里,和帝宗高手大战,又有什么意义?天族如果真的想要堵帝宗的门,也不会仅仅派出他天行绝一个无敌玄皇。

    “哼……邓龙老鬼,你的项上人头,我迟早会取!只不过不是现在。”天行绝阴森说道,“我们走!”

    而被天行绝护在身后的天之杭,也走了出来,看着帝宗诸人中的许阳,冷漠说道:“许阳,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有几分实力,我小看了你。不过,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我将在做突破,晋入更高境界。你记住,终有一天,我会取下你的头颅,祭奠我的未婚妻。”

    许阳静静说道:“我也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居然能将悲歌剑书领悟到堪比圣术的层次,的确是个人才。”

    天之杭微微一愣,他没有料到这个生死大敌,居然会如此客观公正地评价他。

    不过,随即天之杭的胸口,就被怒气填满了。

    能够如此平心静气地评价一个敌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说话之人觉得。这个敌人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

    “哼!”天之杭尽管愤怒,但他也知道,相比于许阳的淡然,他越是愤怒。反而就越落入下风。只会被别人耻笑。

    “好了,多说无益。杭儿,我们走吧。”天行骏拉了天之杭一把。

    “慢着,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名帝宗的玄皇长老,气呼呼地站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