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冥族世尊,同样气息略有萎靡,见到靳泰刚休战,他正是求之不得,反正他的任务就是缠住靳泰刚,如今任务完成,能够保全自身那是最好。

    不仅是这一处战场,其他的各处世尊战场均是如此。能够僵持许久。代表他们互相之间实力差距不大,想要灭杀对手,必然会遭到可怕的反击。极有可能给自身也带来严重的伤势,影响下一次渡劫。

    对于这些强者来说,很少出现为了族群不顾一切的情况。世尊强者,已经能看到仙道大门,对于他们来说,族群的利益固然重要,但自身在仙路之上的探索。也是很重要的。

    这一点,其实从中洲诸位圣人。在群星殿之中的反应就能看出一二。他们为了得到“玄天上帝”给出的大圆满感悟,没有过多考虑,就同意了镇守补天大阵的要求,并团结各自势力。抵抗异族。越是靠近大圆满境界,逼近仙人境界的修玄者,对族群的利益看得也就越淡,相应的,他们对自身的进境,看得也就越重要。

    万丈天穹,靳泰流所在的飞行宫殿。

    “禀报靳泰流长老,所有的族人都已经接到命令,收缩防御。诸位世尊长老。也已经返回。”一名御兽族玄皇禀报道。

    靳泰流皱了皱眉:“这么容易?”他在下达回防命令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冥族或许想要扩大战果。会乘胜追击。为此,靳泰流甚至准备亲自出马,截击冥族的攻势。

    “泰流长老,恐怕冥族也不想继续战斗,在某些战场,甚至是冥族率先撤退!我族儿郎本来想要追杀。但接到您的命令之后,才选择了后撤。”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随即飞行宫殿大门开启,靳钩大统领跨入殿内。

    “冥族也主动后撤?这是为什么?”靳泰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在他看来,冥族击杀了御兽族一个世尊强者,举族鼓舞,必然要乘胜追击才是正理。

    “这个问题,就由我来回答吧。”随着另一个苍老声音响起,靳匡统领踏入殿内,躬身道:“其实,冥族也死掉了一个世尊强者。”

    “这件事我知道,冥尉世尊在一日之前,死在一处古墓之内!不过,这应该影响不到战局。”靳泰流道。

    “不是冥尉,而是另一个冥族世尊初境的强者,名叫冥钺!”靳匡呵呵笑道,“这消息是从秘境之中传递而出,靳泰隆长老亲口传音,绝不会错!”

    “五劫世尊,靳泰隆长老?”

    众人顿时信了,五劫世尊已经是族群之中最上层的大人物,可以直面族主提出建议,权力比这些低阶世尊,要高出许多。

    “这也奇了,据说冥钺世尊先是与靳泰利世尊缠斗,然后被我族的靳泰南世尊击伤,逃之夭夭!难道说,是他中了靳泰南世尊的杀招?伤势过重而死?”不少人纷纷猜疑。

    “应该不是。”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御兽族世尊,大踏步走入殿中,沉声说道,“我出手有多大的威能,心里有数,冥钺身法滑溜的很,虽然受了一定的创伤,但是绝不致命。”

    “那到底是谁,杀死了冥钺世尊?”靳泰流疑惑了。

    “呵呵……”靳匡笑道,“说来各位或许不信,杀死冥钺的,却是我这一脉中,最为杰出的天才人物……靳古!”

    “嘶……”

    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大殿之中传出。

    “不可能!”

    “是了,绝不可能!”

    一向和靳古一脉不睦的靳岬统领,高声说道:“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靳古那小子刚刚突破无敌玄皇境界,距离世尊初境,还隔着换皮、换血、换骨这三重境界,尚未脱胎换骨!他哪里有这个本事,杀死冥钺?”

    其他的玄皇统领、世尊长老们,均是无言点头,他们心中也非常赞成靳岬的话,觉得此事可能性太低。但他们之中,却无人出口附和。

    原因很简单,靳岬这一脉,最强的天才靳厉已经陨落,剩下一个靳罗也是生死不知,反而是靳匡这一脉,原本沉寂的天才靳古重新抬头,连连突破,眼看着就要进入最高层的眼中。靳泰隆长老的传音,不就是一个明证么?

    这个时候,得罪靳匡这一脉,无疑是不合适的选择。

    “靳岬统领慎言,你已经‘强词夺理’过一次了,难道这次还要继续?”靳匡呵呵笑道,“据靳泰隆长老推测,那冥钺在和靳泰利长老缠斗的时候,双方应该是打出了真火,都受到了一些暗伤。而靳泰南长老以二劫世尊的修为出手,更是大大加重了冥钺的伤势,他虽然借助某种秘术逃脱,但是战力已经十不存一。靳古偷袭之下,以斗兽铜环圣器将其困住,最后以阵法之力磨死了他,也是多重巧合叠加所致。”

    第一五一八章 靳泰隆,威压逼问

    御兽族,秘境之中。

    一座恢弘阔大的宫阙之内,偏殿之中,靳古垂手而立,在他的面前,站着一名银白色头发的御兽族老者。

    这位老者背后,有一面特异的披风,仿佛是无数块细碎的布块拼接而成,像是鱼鳞一般细密。他脸颊依旧是枯瘦无比,仿佛是一层皮包裹着骨头,显然是肉身尚未完全恢复。

    这位老者,就是御兽族靳古这一脉辈分、地位、实力最高的老祖,五劫世尊靳泰隆!

    “我已经向靳匡传音,命他给你先在车迟国的精锐大军之中造势!只要人人都相信你杀了一个冥族世尊,那么你就是杀了一个冥族世尊!”靳泰隆一对鬼火般的眸子,紧紧盯着靳古说道,不放过他的每一丝细微表情。

    靳古平静说道:“回禀老祖,我的确杀死了冥钺。”从靳泰隆的言谈之中,已经可以看出,他并不相信靳古的话。

    靳泰隆眼睛眯了起来,一股无形的威煞,缓缓散发出来:“怎么?在我的面前,你还不愿意说实话?”

    靳泰隆的气势,犹如夜幕笼罩之下的大海,庞大而深邃,一波波海潮一般的威压,向靳古镇压而去!靳古感觉,自己就像是无边大海之中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说吧,冥钺到底是谁杀死的!”

    靳古脸色越来越红,到后来几乎到了滴血的程度!在靳泰隆的威压之下。他几乎窒息,心神险些失守。

    不过,另一道伟岸的身影。在靳古的脑海之中显现而出,正是许阳的身影!这道身影甫一出现,靳古就像是在大海之中看到了灯塔,内心之中,有了无尽的希望与勇气。

    “冥钺……是我所杀!”

    靳古咬着牙,从牙缝中迸出了这一句话。他对于许阳的绝对崇拜,在这关键的时刻起到了稳固心神的作用。如果不是这强烈的崇拜。他极有可能将许阳说出来,到时候许阳的卧底大计。必然胎死腹中,而且许阳本人,也会遭受极大的危险。

    靳泰隆猛然收回了威压。他心中也是暗暗称奇:莫非靳古有着不为他所知的秘密,所以有这个实力。击杀世尊初境的冥钺?

    “那么……说说看。”靳泰隆枯瘦的脸颊面皮抽动,以一种平常的语气道,“你是怎么将他杀死的?趁着冥钺一时不慎,将其赚入斗兽铜环,这个我可以相信。但是,我赐给你的斗兽铜环我很清楚,它只是提供了一个战斗空间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实力上的增幅!如果你说。是以大阵将其轰击磨死,那么你布下的阵法,又是什么?”

    靳古低头沉默了。

    靳泰隆呵呵一笑。自认为已经猜到了一二,他继续诱导:“靳古,你要知道,所谓的阵法之力磨死世尊,只能骗一骗低阶世尊长老,还有下面那些小辈们。各脉老祖。谁会相信?尤其是族主,更加不可能被骗住!我是你的太祖父。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不把杀死冥钺的方法说出来,我心中始终无法信你。”

    这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哪怕是顽石都要点头,铁树都要开花。

    靳古终于也耐不住了,垂头说道:“是……老祖。”

    “在我奉命先行打入天玄世界之时,附身在了瀛洲最大的上国——海云上国的二王子海东青身上。这件事,您应该还记得。”靳古慢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