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高大骄傲的,神情也是疯癫扭曲的,但一看到他猩红的眼尾,苏甜的味蕾还是尝到了一股酸涩苦味。

    他自认为自己的疯是铜墙铁壁,可以吓走一切识破他伪装的人,却不知道,在苏甜的眼睛里,他是多么可怜可悲。

    这是她爱的人,他们说好了要彼此坦诚的。

    苏甜强忍着心尖那股摇摇欲坠的恐惧,下了一个台阶,抬起僵硬的手,抚摸他的脸。

    很冰。

    像是白蟒跟随周围环境冷下的体温。

    苏甜明白自己眼前的是一条蟒蛇,是遵守本能的动物,但她选择抱住他。

    林现僵了一下,速然推开她,冷硬开口:“不是看不起我吗。”

    既然看不起,又何必做出这样假惺惺的动作,让他动摇。

    他的眼神一寸寸暗了下去,死灰一样不可复原。

    “苏甜,我林现,要是能完全治好他,又怎么会对你爸束手无策。”

    那个位置的肿瘤,本就艰险异常。

    他是真的不敢动,只要一想起苏甜的父亲,他就胆怯,不敢下刀。

    他怕那个患者死了,那就意味着苏以诚也会以同样的方式死去,他怎么敢?

    一个拿手术刀的医生,一旦有了阴影,那便是接踵而来的迟疑和自我否定。

    在和死神竞速的手术室,一秒钟的犹豫代表着什么?

    她以为他是为什么耗到九点的?

    他害怕!

    苏甜惊愕地张开嘴,她又误会了林现了……

    她很后悔,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出现这种事情,她的第一反应都是否定林现作为人的底线……

    嗓子哑透,她想说点什么,就被林现用力地掐住脸颊,她看到他压抑着愠怒的眉眼,眼神闪烁着失望和卑微,向来挺拔的腰背此刻微微佝偻,不再骄矜。

    “跟我回家。”

    suv一路疾驰,速度快到让苏甜害怕,林现的额头上炸出几根青筋,车辆驶入车库,没停稳,砰地一声撞上墙壁。

    他却不管,直接下了车,双手紧紧攥着苏甜的手腕。

    “林现,对不起,我不是那个、那个意思……我不会再怀疑你了!”

    她真的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晚了。”林现将她按在车库的墙上,旁边上撞得前杠歪扭的车,他衣冠楚楚,单单皮带不在原位。

    在苏甜的手腕间,他屏着呼吸把结打好,如同完美缝合患处后,长舒一口气。

    跑不掉了,不听话的猫咪。

    苏甜的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盖住了她投在地面上的影子。

    双脚无法落地,她承受着比之前更深更狠的凿碾,林现的牙齿咬着她的颊肉,气息像是野兽般粗重短促,失律的节奏一下快过一下,她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即将失守。

    “信我,知道吗?”

    林现抵住开了一半的小口,随着一声闷喘,凿了进去。

    未来宝宝居住的地方,被他折磨得扭曲,就像撞烂的车前盖,他冷冷地盯着她的唇,咬牙忍住碎掉的呼吸。

    学医的人应该知道这里有多小,却可以容纳他,他痴迷不已。

    终于,得到全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整夜

    从未遭过征伐的方寸之地被磨得变形, 过量的疼和愉悦让苏甜昏厥又醒,她无助地搂紧林现,抬起水淋淋的眼睛, 希望他能仁慈一次,放她去休息。

    林现摸摸她的头, 细心询问:“受不了了?”

    “老公……”苏甜说不出话, 只能用眼神表达脆弱,像是讨好主人的猫咪,摊开自己的肚皮。

    上面出现一次一次的凸起, 婴儿在羊水中舒展身体般留下痕迹。

    林现眉目清冷, 唇却在笑,低沉的笑声伴着无法压抑的哑吟泻出,深吸一口气后,他渡给她,同时重重压了几下。

    “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叫我老公呢?”

    “每次听到, 都想撕烂你。”

    苏甜愣住, 原来,不管叫林现还是老公, 都是一样的。

    她迷茫张嘴, “……哥哥?”

    林现低叹着吻入她,“乖,只要甜甜发出声音……”

    他卷着她的舌底笑了, “是的, 只要甜甜发出声音。”

    无论是什么声音, 哪怕只是一段和他不相干的讲话声, 他都能得到片刻的慰藉。

    暂时休息, 苏甜松了一口气, 趴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警惕地盯着林现。

    他已经换了家居服,一身洁白,洗过澡后的头发微湿,服帖地垂在额前,难得有了几分乖巧的少年气,端着一杯水,正在慢慢地饮。

    杯内的水面倾斜,在月色下晃着光盈的影子,再回正时似乎没减少多少,还是半杯的样子。

    喉结上下翻滚,目光望着对面的苏家,他的身体修长,像这样弯起来也极有存在感,苏甜莫名联想到他刚才蹲在床边寻找水源的样子,崩溃地盖住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