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发亮。

    姜窈:“……”

    姜思洲眼睛瞥过去,落在顾清河脖子上。

    那个鲜红的牙印异常地扎眼。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种的白菜被猪拱了,姜思洲向来含笑的眉眼都被冻住。

    真是好能耐。

    姜思洲冷笑:“你还觉得我说错了?”

    姜窈:“……”

    顾清河转身从姜窈手里抽回系带,慢条斯理地穿好浴袍:“好了叫我。”

    姜窈抬眼瞪他,声音压低:“你干嘛洗澡啊?”

    顾清河垂眼低声道:“喝了酒。”

    “喝酒?”

    然而,顾清河只是捏捏她的耳垂,抬脚离开房间。

    顾清河离开房间,转过去敲开隔壁的门。

    杜仲来开门时,顾清河的一身浴袍眼睛都鼓大了:“你干嘛?你这样来我这边干什么?”

    “姜窈哥哥来了。”顾清河绕过杜仲,走进房间。

    杜仲关门,语气里有掩不住的幸灾乐祸:“让你当禽兽,这次被小师妹哥哥被赶出来的?”

    顾清河在沙发上坐下,回头瞥过一眼。

    笑一声,带着些许的嘲讽:“嫉妒。”

    杜仲:“……嫉妒你个锤子!”

    就不应该给这人开门!

    姜窈回头去看姜思洲,也知道现在来看有些话不适合挑明,所以得避开顾清河。

    但是顾清河的态度未免也太顺水推舟了!!

    “怎么还舍不得?”姜思洲的声音拉回姜窈的思绪。

    姜窈嘴唇翘翘,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喉结上那个牙印是你咬的?”

    姜窈耳根发热,那是昨晚她忍不住的时候咬的,谁让他也咬她的?

    礼尚往来嘛。

    一看妹妹的表情,姜思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俩昨晚……”姜思洲欲言又止,眼底浮起一丝尴尬。

    这种事让他这个当哥哥的来开口。

    即使是再亲密的兄妹,也会感觉到尴尬。

    姜窈手肘抵着膝盖,手托着下巴:“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你放心啦。”

    “小乖,”姜思洲走过去,抬手按着她的头顶,“你、不要伤害到自己。自己考虑好再说,也要保护好自己,但也别太快。”

    格外简单的一句话,姜思洲说的异常艰难。

    断断续续地,前言不搭后语。

    姜窈没吭声。

    这本应是那个作为母亲角色的人来告诉她的,教会她的。

    现在却要姜思洲来承担。

    有时候想一想,还挺讽刺的。

    姜窈抬眼打断他:“那哥哥你今天要回去吗?”

    “事情没谈完。”姜思洲收回手,“多的我也不多说,自己照顾好自己。去拿行李,我带你单独开个房间。”

    “那我回去算了。”姜窈脸颊鼓起,看眼哥哥,就差把嫌弃写在眼底了。

    “你瓦数太大,我没办法好好谈恋爱。”

    姜思洲:“…………”

    呵,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手指刮动姜窈的鼻尖:“我出去一下。”

    “你去那儿?”

    姜思洲往外走:“你待着就行。”

    姜窈在沙发上盘坐下来,开始发呆。

    她大概率能猜到姜思洲是去找顾清河去了。

    但是猜不到他具体会说什么。

    脑子里天马行空地想,大约半小时后,房门被敲响。

    姜窈开门,姜思洲站在门外。

    他伸手,揉乱妹妹额前的碎发:“我下午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那你走吧。”

    姜思洲瞬间被气笑:“机票我给你买好了,晚上自己回去。”

    姜窈:“???”

    随着姜思洲的话音落下,身后茶几上搁着的手机‘叮’的一声清音。

    想来是航班的确认信息。

    看着妹妹眼睛瞪大,有气不敢撒,姜思洲眉梢一挑:“别浪费钱,登机前给我发消息。”

    姜窈气得腮帮子鼓起:“……赶紧走,不想看见你!”

    “玩得开心。还有,别老打顾师弟的主意。”

    姜窈:???

    ……开心哪点!!惦记哪点!

    才半个小时你怎么就变了?

    顾清河看见姜思洲离开,走出杜仲房间就瞧见姜窈跟炸毛的猫似的在门口站着。

    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带进房间。

    “生气了?”房门阖上,他低下头去。

    “机票都给我订好了还让我玩得开心!你说他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少女脸颊鼓鼓,透着继续深重的红。

    看来着实气得不轻。

    顾清河只是抬手捏上她的耳垂:“这么气?”

    然而少女回身后,仰头看着他:“你今天干嘛喝酒啊?”

    他答:“应酬。”

    少女抿了抿唇,蹙起的眉显然对应酬时的酒文化极度讨厌,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握上他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却格外的软,握在手里就舍不得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