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安抚着她崩溃的情绪。

    等顾清河从房间里出来,已经过去半小时接近四十分钟。

    姜思洲站在客厅,透过落地窗看着房间外阴沉的天色。

    明明还是下午,天上却像起了一层雾。

    阴沉的、暗淡的,沉沉压上来,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姜思洲见顾清河出来,开口问:“窈窈睡了?”

    “嗯。”

    “睡得不安稳是不是?”

    “是。”

    顾清河走到厨房,拿了两只杯子,倒上水回来递给姜思洲。

    “谢谢。”握着玻璃杯,看着杯中的水波荡漾,姜思洲的思绪却飞得很远,“窈窈刚才那样子我已经很多年没看到了。”

    “花了很多功夫才让她像现在这样开朗,有些人却见不得好。”说到这,姜思洲的语调转冷。

    顾清河喝干净杯子里的水,才稍稍觉得胸口那团烧起来的火有小点的趋势。

    “怎么回事?”

    “窈窈那舍友,”姜思洲转了下脖子,“把你和窈窈照片发给我妈,她又疯了。”

    顾清河按着自己的指节,撩起眼皮看向姜思洲,“就这样?”

    “当然不是。”姜思洲沉默了很久。

    “窈窈的合同被撕了。”

    顾清河的下颌线瞬间绷起。

    难怪姜窈说她自己不能出版了。

    姜窈多在意自己的画辑出版他很清楚。

    “不过这一部分是我的责任,你就不用管了。”姜思洲拍拍顾清河的肩。

    抬手按着两边的太阳穴,顾清河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说吧,做什么?”

    “我那儿有可以指控的证据,麻烦你修复一下。”

    也没问姜思洲为什么不叫自己的技术团队,顾清河扭脸:“东西呢?”

    “我晚点去拿,给你送过来。”

    “去拿?”顾清河眯眼。

    “嗯,没在我手上。”

    顾清河懂了,不置可否地嗯一声,算作应答。

    “那好,就这样吧,”姜思洲放下杯子,“修复文件的时候,先帮我多看看。”

    “行。”

    姜思洲一走,顾清河跟着回到房间。

    床上的小姑娘睡得很不安稳,眉心皱着。

    脱掉外套,躺进床里,将人彻底勾进怀里抱着。

    拍着她的背,听着她不安稳的呢喃,不厌其烦地回应。

    姜窈一觉睡到傍晚。

    灶上的清粥已经熬好很久,也没见少女有打算醒过来的趋势。

    顾清河去抱人,反而被少女身上滚烫的温度给惊到。

    姜窈不知什么时候发起高烧来。

    果断打开衣柜拎出件羽绒服,裹到少女身上,拿起手机和钱包,打横抱起人下楼。

    顾清河驱车到省医院,还是挂的急诊。

    那急诊的大夫看见他都笑了:“怎么又是你们?”

    然而顾清河没空说笑:“麻烦医生。”

    一套检查下来,大夫说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导致肝气郁结而引起的肺热,最终发展成高热。

    挂水体温降下去就好。

    冰冷的液体透过静脉注入身体,似乎降低了身体内部的高温。

    姜窈一直紧皱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打着针头的手不安分的乱动,手指在床上来回摸索着。

    顾清河探手过去,抵着她指缝,手指插|进去,十指相扣。

    时间一点一滴地走。

    姜窈要输的液体不多,主要是以消炎为主。

    但是考虑到明天带人过来复查,顾清河拿出姜窈的手机,解锁之后打开微信。

    找到备注是[小米]的聊天框。

    [窈窈请两天假。]

    对面回的很快:[顾师兄?]

    [嗯,麻烦了。]

    [好的没问题!]

    -

    姜思洲看着面前的门牌号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按动门铃。

    开门的是家里请的保姆。

    “少爷您回来啦?夫人刚刚回来,好像有点生气。”

    “嗯,知道。”

    姜思洲迈步上二楼,进到自己的房间。

    在衣帽间深处翻到一个盒子。

    打开盒子摸到里面那支屏幕已经完全碎裂的手机。

    揣进裤兜,离开房间。

    迎面碰上上楼的姜源,他停下脚步,淡声喊了声:“爸。”

    “你妈今天是不是又为难窈窈了?”

    “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姜思洲问。

    “你妹妹呢?有没有受伤?”

    姜思洲皱眉:“您现在才来关心不觉得晚了点?”

    “而且,您真要想弥补小乖,最好的办法是带着我妈离开。”

    姜源神情微顿,眼角抽搐:“思洲,话不能这么说。”

    “不能这么说?那我换种方式,”姜思洲气定神闲,“您不忍我妈在疗养院受苦。所以就要小乖忍受我妈的偏执神经,忍受你瞎了眼一样的偏心,公平吗?她才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