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浸润了布料,若隐若现地透出其中曼妙的风光。

    男人的眸色越来越深,姜窈下意识蜷起脚趾。

    看他翻身下床,靠近,将她打横抱起。

    姜窈深呼吸,一口气还没吐出。

    风筒运行的嘈杂声响彻卧室。

    就、就这??

    她背对着顾清河,自然看不清他现在眼中那片缓慢破土的幽暗炙热。

    顾清河格外耐心地给她吹着头发。

    只是她发量多,一时半会吹不干。

    时间一长,脚尖到小腿一截便麻得受不了。

    姜窈稍稍起身,移开小腿,一屁股坐在床上。

    暖风吹着,血液里的酒精在逐渐起作用。

    姜窈喉咙有些干了,身体也有点不稳。

    身后吹风筒的声音停止,她听见一声‘咔哒’声,像是吹风筒碰上床头柜时发出的声音。

    然而身后毫无动静。

    她侧过头,瞄见一片幽暗的黑色沼泽里。

    几乎将她溺毙。

    下一秒姜窈被顾清河扣着下巴扳过。

    迎上他攻城略地似的吻。

    姜窈感觉自己脑袋越来越晕,反手抓着他的小臂,无力地挂着。顾清河边吻,边单膝跪上床。

    手臂绕过少女的腰,带着她贴向自己。

    姜窈的手彻底失力气落下,指尖擦着他小臂的肌肤滑下,勾着他腕上的腕带。

    熟悉的沐浴乳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之中,而这个味道是从他喜欢的人身上散发出来。

    这样的信息点,刺激着肾上腺素的攀升,挑起血液里潜藏的那点暗色因子。

    被亲得呜咽出声,来不及咽下的被顾清河用指腹擦。

    他稍稍松开她,给她呼吸的空间。

    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

    “还好?”

    扣着下巴的手松了力度,白嫩的肌肤上一片红。

    少女两眼迷蒙,无意识地收紧手指,把环在腰上的手当做唯一的支撑点。

    胸口剧烈起伏。

    重新获得氧气,姜窈才像是落回来,她侧过头:“顾清河。”

    “嗯,我在。”顾清河垂着眼,一点一点地吻着少女的颊。

    吻从侧颊开始往后蔓延,吻过耳廓,向下滑。

    然后咬住那颗今天无数次照顾过的耳垂。

    每一次轻咬都足以让她颤抖。

    被舔吻的耳垂像是被咬开个小口,力气从那一处尽数流失。

    姜窈吸气,反手摸顾清河的下巴。

    想把人推开。

    反而被他单手握住,勾在自己的颈上。

    “别急。”

    酒精不断在血液中起着作用。

    她回过头,主动寻到顾清河的唇。

    从交往到现在,她和顾清河之间不知接了多少个吻。

    但每一次都能给她新的感受。

    胸前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姜窈偏头躲开,低下眼,就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正捻起纽扣,推出扣眼,一寸一寸的露出其下的雪色的肌肤。

    “顾清河!”她有些慌乱地抓紧男人的手腕,尾音颤抖。

    他没有再往下,只是停在她的腰间。

    耳朵被亲了亲,男人极度沙哑的声音响起:“我洗澡。”

    “不是。”姜窈收起手,连咽几次喉咙,才轻声道,“你轻点。”

    下巴再次被扳过,顾清河这次吻得又凶又重。

    比之前几次要凶,瞬间抽干她肺里的空气,带来窒息的感觉。

    ……

    十二月的夜晚,寒风呼啸而过,刮着窗柩“咔嗒”作响。

    缠进夜幕下的黑,看一眼都牙齿打颤。

    室内却截然不同。

    温暖的,甚至是滚烫的,都是荷尔蒙作祟的味道。

    朦胧间,姜窈听见“刺啦——”声作响。

    明明是凉的,却偏偏像是水入油锅,那瞬间噼里啪啦地炸开了花。

    手掌推开,手指却又勾着,说是拒绝,倒更像撒娇。

    从头到尾,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顾清河的手穿过她后颈与被面间的缝隙,轻轻抬起。

    吻又一次落下来。

    这一次很轻,轻到像是一阵暖风拂过。

    ……

    一身大汗淋漓,连身上的被子似乎被洇湿。

    潮湿和暧昧的气息刺激着嗅觉。

    姜窈困顿地想闭上眼睛。

    额头被轻轻吻了吻。

    “抱你洗澡。”

    “好。”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

    一个晚上洗了三次澡。

    临睡前的记忆,是顾清河在给自己穿衣服时低垂的眉眼。

    太累了,完全不想再动。

    眼皮一耷拉,姜窈彻底睡过。

    -

    姜窈醒来时最强烈地感觉是头痛。

    而身上除却某个地方有轻微的刺痛感外,几乎没有任何不适。

    也或许是头疼占据了大部分感官,所以身上那些隐秘而细小的感受也被遮盖下。

    红酒好喝,但就是后劲太足。

    手往旁边摸,却没摸到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