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新垣结衣咬了咬牙,对楚景言说道,“这不公平。”

    楚景言放下关东煮的竹签,转过身看着新垣结衣,新垣结衣捧着泡面碗后退了几步,她还记得楚景言这种眼神,当初他一脚踹翻那个偷拍狂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不会吧,这人难道兽性大发要对自己下毒手了吗?

    新垣结衣心里很害怕,顺带着用身体表现了出来,她紧紧的捧着那碗泡面,纠结着要不要把面扑到楚景言脸上后赶快逃跑。

    楚景言伸出一根手指,刮了一下新垣结衣的鼻子,然后搓了搓手,笑着说道:“你鼻子上有粒芝麻,刚开始我还以为跟我认识的那女孩一样鼻子上有痣,原来只是粒芝麻。”

    新垣结衣看着楚景言手指间的那个小黑点,顿时觉得整个人要瘫软了。

    楚景言笑着说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鼻尖有痣的女人,都是尤物。”

    听到楚景言这话,新垣结衣鬼使神差的问道:“那如果是锁骨上的呢?”

    场面显得有些安静,等新垣结衣回过神来,才发现楚景言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新垣结衣的脸忽然红了起来,然后低头吃起了泡面。

    楚景言重新拿起一份关东煮吃了起来。

    看着因为吃太快而额头上布上了些汗珠的新垣结衣,楚景言走到冰箱前拿了瓶碳酸水摆到她面前。

    然后望向玻璃窗外的宁静夜色。

    夏天就要来了。

    真好。

    第165章 送肉

    德川家主和东方国际会长的见面自然的低调,除了一场家宴以外就没有了其余的动作,古宅在一夜的喧闹之后,又恢复了以往的肃穆。

    青黑色的建筑总能给人一些精神上的压迫,就算在这里生活了多年,出口迦椰其实心里依然有些抵触这种环境,即使她一直都做得很好,无论是礼节还是其余什么,都是德川庆朝最满意的一个。

    德川庆朝爱好书法,但最出名的却是他的摄影,不仅如此,甚至还出品了属于他自己的摄影展,作为一个古老世家的家主,其实德川庆朝近年来的所作所为,在外人看来,着实有些不务正业。

    但出口迦椰可不这么认为,从来没这么认为过。

    跪坐在榻榻米上,出口迦椰冲德川庆朝行礼之后,静静等着德川庆朝把手中的作品写完。

    良久,德川庆朝把毛笔搁下,摘掉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开口问道:“那人的底细摸清楚了?”

    “能知道的,都知道了。”出口迦椰低着头回答道,“恕我直言老师,或许他配不上您之前给他的评价。”

    德川庆朝喝了口茶,问道:“为什么?”

    “太过狂妄,或许是因为街头出身的缘故,少了一丝应该有的沉稳。”出口迦椰说道,“眼界决定了他的境界,我想在此之前,陈会长把他压在底层的时间太长,骤然之间攀到高位,我怕他会得意忘形,对我们的生意会有很大的影响。”

    放下茶杯,德川庆朝说道:“迦椰,在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学习。”出口迦椰回答道。

    “往前再推五年呢。”

    “还是在学习,老师。”

    “再推五年呢。”

    “玩……”出口迦椰愣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自己老师的问题。

    “这就是差距,迦椰。”德川庆朝叹了口气,说道,“从小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培养,还是比不过他。”

    出口迦椰美艳的脸上有些不愉,却不敢反驳德川庆朝的话。

    德川庆朝看着出口迦椰缓缓说道:“你没听错,陈会长说过,住吉会福田晴了比不上楚景言,在我看来,你也比不上他。”

    “你一直躲在我的身后,躲在德川家的身后,做事干脆利落,是因为你知道就算做错了也会有人补救,可是他呢,做错了,自然而然就会被踢出去,重新一无所有。”

    “狂妄,浮夸,眼界太低。”德川庆朝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都太过笼统,你看出来他浮夸,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因为浮夸和狂妄惹出事端,他有这些弊端,但不代表会因为这些而别你小瞧。”

    “迦椰,太高的眼界给了你骄傲,但是这些骄傲也会害了你。”

    “跟在那位陈会长的身边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说楚景言是个没有眼光的人?”

    出口迦椰没有说话。

    德川庆朝看着出口迦椰严肃道,“迦椰,以后和他共事要收起你那份骄傲,他是个原则但是没有上线的人,瑕疵必报,善于隐忍,而且,他是个没有家的人,没有家就没有牵挂,没了牵挂,他还会怕什么?”

    出口迦椰抬起了头,小声说道:“可资料上说,在旧金山时他是被一对韩国夫妇收养,好像中间断了一下,但最近又重新遇见,并且关系十分的亲密融洽,楚景言对那户人家的两个女儿十分宠溺。”

    “因为他想让自己看上去尽量的正常。”德川庆朝忽然说了一句。

    出口迦椰有些疑惑。

    “他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于是尽量贴近常人,幼年丧亲,失无可失,他很渴望得到些什么,于是就那么得到了。”

    “被人需要了,就应该好好的表现一番吧,被人畏惧了,就应该好好的再表现一番吧,他一直在演,却浑然不知。”

    “他杀人,不是因为真的有多么依恋收养他的那对夫妻,只是因为他渴望了很多年的生活再次被剥夺,因为那两个黑人的缘故,他又得浪迹街头,又得和野狗夺食,但是你看,无论他想做什么,全都可以完成。”

    “一个想要得到什么,就能立刻得到的人,会是个正常人吗。”

    “正常情况下少年能杀掉两个年轻力壮的黑人吗,正常的少年能坐着偷渡船安然无恙的走下来吗,迦椰,看东西我们要看的是本质,而不是字面意思。”

    “你和他相处了一个晚上,有什么感觉?”德川庆朝问道。

    “就是个简简单单的人。”出口迦椰话语中有些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