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贤很奇怪郑秀妍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但依然负责任的问了一句:“姐姐你指哪方面?”

    “当然是心理。”郑秀妍说道。

    “要听实话?”

    “当然了。”

    徐贤沉默了一会,然后看着郑秀妍为难的说道:“姐姐你看我表情。”

    郑秀妍的脸色一僵,然后颓然的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徐贤对于郑秀妍的知难而退十分满意,然后又有些内疚,于是便靠近了些郑秀妍,小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最近心情不太好?”

    郑秀妍觉得这很明显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于是便没有搭理徐贤。

    于是徐贤便接着说道:“我倒觉得……不管发生什么,和自己身边的人闹得不愉快,肯定是最最不明智的事情。”

    “为什么?”郑秀妍问道。

    “因为每天都得见,而且是不得不见。”徐贤说道,“所以和自己身边的人闹不开心,就是在给自己找不自在。”

    郑秀妍笑着揉了揉徐贤的脑袋:“你这算是在开导我?”

    徐贤想了想,然后很诚实的回答道:“其实应该算是在教育才对。”

    没有想象中的大吼大叫,郑秀妍沉默的把自己裹成了一团,然后小声说道:“类似的话……楚景言也跟我说过。”

    徐贤了然于胸般的点了点头,在她看来,自己能明白的道理,楚先生不可能不明白。

    郑秀妍看着徐贤的模样,说道:“他也一直希望我能懂事一些,成熟一些,这样或许他就能很放心的和我说一些心里话。”

    “可是忙内啊,成熟很难的,因为过程特别痛苦。”

    郑秀妍埋首,说道:“如果,如果这就是他让我成熟起来的方式的话,那我宁可不要。”

    徐贤听的云里雾里,一旁的郑秀妍却没打算继续解释下去。

    郑秀妍望着空荡荡的宿舍,叹了口气。

    手机握在掌心中已经有了些许汗渍,但她依然没有下定决心。

    这个决心很难下。

    郑秀妍没有这个胆子。

    所以她分外的委屈。

    她才应该是楚景言的独一无二。

    她才应该是楚景言的无与伦比。

    但到底是因为什么,又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傲娇的郑秀妍是如今这种被动局面?

    郑秀妍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也没觉小肥婆哪里错了,那么是谁错了呢。

    楚景言吗。

    很显而易见的一个事实,不是吗。

    ……

    陈朔已经卧床不起,时常性的陷入长时间的昏迷,于是在他的房间隔壁那间书房,就成了平日里楚景言和盛世万朝高层们进行对话的地方。

    最重要的人物就在隔壁的床上躺着,随时都有撒手而去的可能。

    这里是他的归宿。

    也是他的灵柩。

    而楚景言在他的身旁,守着他这一生的心血,和他一生为之颠沛流离的那个女人。

    但多多少少有些黑色幽默。

    陈朔并没有完成自己的事业,离他自己定义的成功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可如今这些他都不再去想,而是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去考虑。

    如何让集团迅速且稳定的发展。

    如何去杀了那几位姓秦的杂种。

    如何……来呵护那个脆弱了一辈子的美丽女人。

    这些都是楚景言要做的事情。

    很多,很烦,可能要做一辈子。

    这里的摆设依然还保留着那个年代的样式和味道,书桌已经有些破旧,后面的书柜上摆满了老旧的书籍,这里的一切,都属于那位早已死去的老人。

    陈朔的父亲,也就是楚景言的亲爷爷。

    那位英年早逝的英雄。

    楚景言站在书柜前,看着上面摆着的几张照片,这些照片都是托人重新装裱过,在陈朔回来之后,才重新败摆在了这里。

    黑白的照片,还能依稀找回些从未的岁月。

    屋子内的三个沙发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静静的看着楚景言,同样在等待着他。

    楚景言正在翻着一本书,讲的是坦克动力的机械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