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很配合的发出了笑声。

    清了清嗓子,楚景言接着说道:“就不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用来自我介绍了,说好听点我是新郎同甘共苦的挚友,说难听点我们两个就是一起偷鸡摸狗狼狈为奸,但他是我很好的朋友,而从今以后,我们会是亲人。”

    “我的亲人很少,能多一个,当然是好事,哦对了。”楚景言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接着说道:“……是两个。”

    台下愣了一愣,先是几声惊呼和年轻人的怪叫,随即便是热烈的掌声。

    一旁的戚清荣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事他就连自己的母亲还没来得及说。

    台下戚清荣的母亲惊喜且惊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楚景言双手往下压了压,台下的嘈杂声便安静了下来,他接着说道:“我的姐姐是个美丽的人,她很聪明,也很贤惠,呃……虽然我并不是特别认同她做菜的手艺,不过等结婚以后应该会好很多。”

    陈慕青再次翻了白眼,心想让这个混蛋来讲助词真是败笔。

    “这就要看我们的新郎了,不是吗?”楚景言望向戚清荣。

    戚清荣笑着说道:“这年头不都是男人做饭。”

    “这点我赞同,现在的姑娘们都太娇生惯养了。”楚景言摇了摇头,颇为赞成,“像我们这样的好男人真是不多了。”

    “言归正传。”楚景言的语气平和了下来,“我祝福他们,祝福他们白头到老,子孙绕膝,也祝福他们有个浪漫灿烂的人生,更祝福我那还没出生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小侄儿,能够继承他父母的容貌。”

    “毕竟我们这一家子,长得实在都太好看了。”

    “我期待等他出生的时候,我们拍的全家福。”

    楚景言望向台下的秦可人,抿了抿嘴唇之后接着说道:“台下那位美丽的女人是我们的母亲,她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女人,也是最温柔的母亲。”

    “我的母亲和姐姐都是很好的人,我们的父亲同样也是。”

    “他教会了我们很多,却撒手不再管我们,他不负责任,但我们一点都不怪他,他对人对事太过纠结认真以至于一生坎坷不幸福,但他给了我们能够幸福活下去的资本,他是个厉害的人,但却不是个容易亲近的人。”

    “但我们依然想念他。”

    “一直都会。”

    “最后……祝你们幸福,祝我的侄儿健康。”

    “我的话完了。”

    掌声再次响起,秦可人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

    婚礼结束后便是狂欢,长辈们自然被接到了安静的地方聊天喝茶,等着新人来问好,年轻人们留在了礼堂前的草坪上,尽情欢乐。

    就这样持续到了晚上。

    楚景言和戚清荣坐在酒店的屋顶,身旁摆着几罐啤酒和一包花生米,当年混的最惨的时候他们就这么过来的,现在重新回味一下,好像感觉还是十分不错。

    “二十二家集团的圆桌会议主席,换一个首尔华商协会的主席……这买卖说实话在外人看来简直亏得连裤子都要赔进去。”

    喝了一口酒,戚清荣笑着说道:“但你要去做的那件事,意义重大……难怪国内的那几位老人听说之后对你赞不绝口,你走了步好棋。”

    楚景言躺了下来,望着星空,夹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两年换两年……等顾家的老爷子退下来,那个位置还是我的,也不知道两年能不能把所有事情都好好的完成。”

    戚清荣笑了笑,不再说话。

    宫秀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骂道:“大爷的……这破地方治安真差,老子开车去买个烧鸡都能碰上暴走族,还他妈拿枪对着我,要是小爷这几年心气变好了,真想一耳光闪过去。”

    嗅着肉香,楚景言笑道:“新娘子不会不开心吧?”

    “她被家里的几个长辈拉着说话,估计也得很晚。”戚清荣回答道。

    宫秀一屁股坐了下来,摊开油纸袋把整只的烧鸡和烤鸭拿了出来,然后打开一罐啤酒,举了起来:“来,明儿就得陪这小子回首尔那嘎达受苦了,先走一个。”

    “喝。”

    “喝呗。”

    首尔检查厅

    检事长张子成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刚完成人生中最重要升迁的他,彻底成为司法系统中颇为重要的一位人物。

    年过三旬,便位及高位,几年下来的基层历练和独自侦破的几宗大案让他的完美履历惊艳无数的人,对于他的升迁,没有人会认为这是他的那位厅长父亲因公徇私。

    这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并且十分的有野心。

    刚刚坐下翻开摆在办公桌上的文件,手边的座机便响了起来。

    “我是张子成。”

    “检事长,厅长找您。”电话那头,厅长秘书的声音十分的恭敬。

    “知道了。”

    张子成站了起来,重新披上外套,走出了办公室。

    敲开厅长办公室的门,张子成走近之后按照礼数鞠躬,然后挺直了腰板,看着自己的父亲,明白了他今天亲自叫来自己的意图。

    厅长大人在一份文件上签字递给身边的秘书之后,挥手让秘书离开,然后望向自己的儿子,说道:“刚刚升职,感觉如何。”

    张子成回答道:“我不会玷污胸前的木槿花。”

    如此公式化的回答,本不应该出现在父子之间,厅长大人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透过镜片打在张子成身上,良久之后,才再次开口:“你上交的案子……要立案的话,会很难。”

    “我递交的是第二权限的案子,本来就只会在您这里备份。”张子成说道。

    厅长大人随手拿过桌上的一份文件,扔在张子成面前,说道:“你清楚自己要去招惹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