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老师!”玛丽仍旧笑着,似乎无视了他刻意的冷峻。

    ……

    她倒是还记得这茬。

    夏尔不再理会她,而是把头转向了门口。

    “好的,现在已经讲完了,进来吧!还要站到什么时候?”

    在夏尔的呵斥之下,门重新打开了,端着托盘的芙兰慢慢地走了进来。

    她也学哥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放茶的时候,她轻轻瞟了夏尔一眼,仿佛是在抗议了一句。“您刚才也太粗暴了,先生!”

    夏尔则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有的时候,早点把事情说破反而是一种好事。

    “别那么伤心,玛丽,振作一点,我哥哥只是嘴上不留情而已……”上完茶后,芙兰低声安慰侯爵小姐。

    “芙兰,对不起……”

    “没事,没事的。”芙兰仍旧微笑着。

    ……

    很快,特雷维尔侯爵府上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老侯爵今天身体不大舒服,所以仆人直接在他的卧室里伺候他用餐,饭桌两边只坐了三个年轻人。

    芙兰和她的好友有说有笑,而夏尔则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

    然而,芙兰的一句问话打断了他的沉思。

    “哥哥,您之前是不是说要给找个女伴?”

    夏尔拿开了报纸,然后略微疑惑地点了点头,他记得自己之前说的是“找个使女”,不过反正意思也差不多。

    “怎么了?”

    “现在您有人选了吗?”芙兰低声问。“如果没有的话……”

    夏尔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转头看向了侯爵小姐。

    “特雷维尔先生,我想给您的妹妹做女伴……”玛丽看着夏尔,低声请求着,“我请求您答应我这个要求。”

    “这样至少还能省点钱不是吗?而且玛丽平常也可以帮您处理一些杂事,她一定很可靠的!”芙兰继续着说服工作。

    在这个年代,低等级或者说没钱的贵族,跑到有钱的大贵族这里服务,充任秘书或者家庭教师或者女伴,在这个年代倒是十分常见的,宛如中世纪时小领主去到大贵族家中充当附庸一般。

    但是,莱奥朗侯爵小姐,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啊。

    夏尔看着侯爵小姐,半晌不语。

    她到底是想着什么呢?

    也许确实是朋友情深吧,这个倒也不重要。

    不过……

    “帮助我?您觉得她能帮助我什么?”夏尔笑着反问芙兰。

    “请别小看我,特雷维尔先生。”玛丽直接回答。

    “哦?是吗?那好……您就证明给我看吧。”夏尔随口应下,然后颇为尖刻地看着对面的少女,“我现在想要低价收购那些存款券,越多越好……您能想办法帮我拉来一大笔吗?只要您能做到。只要您能证明自己有用,我当然不介意您来给我当个助手……”

    “嗯?”

    两位少女同时失声惊呼。

    第192章 合流提议与重大消息

    在法国全国国民都已经陷入到躁动不安的境地时,即使国家的上层也没有独善其身,他们同样在为了各自之后的前途而谋划,而忧虑,而鼓舞。

    特雷维尔公爵府上,此时已经灯火辉煌,高朋满座。

    长长的餐桌旁坐满了人,觥筹交错间,仆人们不断穿梭往返,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奉上。这些客人们,都是出自于名门的贵族,同样,也是保王党的中坚分子。

    自从二月的革命爆发之后,特雷维尔公爵一家直接用实际行动表明了立场,因而他们也不再打算掩饰自己的立场,经常在自己家中召开保王党干将们的聚会,正统派的大旗也就此公然竖立了起来。

    坐在主位上的特雷维尔公爵,仍旧面无表情,他轻轻地拿起了面前的酒杯。

    “为我们的国王陛下,和长公主殿下干杯!”他轻声祝酒。

    “干杯!”其他人同样举起了杯子。

    他所说的国王陛下,当然不可能是指已经仓惶离开法国的路易·菲利普了,而是指保王党的首领波旁王族的正统继承人、保王党们所拥立的法国国王亨利·夏尔,这些拥立者们给他的帝号是亨利五世。

    而长公主殿下,就是亨利的姑母,也是路易十六子女中唯一在世的一个,也是波旁王家现在在世的成员当中,年纪最大的一位。

    此时,由于被路易·菲利普篡位和流放的缘故,长公主殿下和她的侄子正居住在奥地利的弗罗多夫堡(schloss frohsdorf),然而,他们当然不打算放弃他们与生俱来的统治法国的权利,多年来,他们仍旧一直密切注视着法国,等待着重返法国登上王位、恢复波旁王朝正统的那一天。

    既然名为晚宴实为政治聚会,那么在座者们当然不会忘记去讨论政治了。

    一边用餐,他们就一直在聊起最近的政治动向,并且商量之后王党的行动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