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啊!”

    促使他们这样快速改变主意的理由,当然不会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夏尔的苦心了,而是现在被突如其来的局面给吓坏了,仅此而已。

    片刻之后,德·特里沃先生抬起头来看着夏尔。

    “先生,如果您觉得条件容许的话,我们这几天就可以安排人员进行试验。”虽然貌似平静,但是他的眼睛里有意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紧张,“您看……”

    仿佛是呼应他此时心里的忐忑一般,夏尔笑着点了点头。

    “我很高兴您能够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先生,那么我们赶紧去办吧。不过您这边如果时间比较紧,我们可以先拖一拖……我现在重要的事务还有很多,这件事暂且不急。”

    “不,不用拖!我们这边现在就有时间,马上就可以进入程序来办,毕竟是有利于国家的事情,事不宜迟嘛……”德·特里沃先生连忙应了下来。“您放心吧,这些事都是我们的本行,我们自己就可以按照程序来处理,不会浪费您多少时间的……”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夏尔,“先生,如果这样的话……那之前的事情,您不会放在心上了吧?很抱歉,之前……之前我们的态度可能有些生硬,但那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对您这样热心于国家的政治家是心怀敬佩的。”

    “不,当然不会了,那种小事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夏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计较之前的争吵,“对了,德·特里沃侯爵跟您说过那事吗?”

    接着,夏尔用拇指和食指还有中指合起来比了比,做了个代表回扣的手势。

    “那事……那事只是我的堂弟开了个玩笑而已,您千万不用当真!”德·特里沃忙不迭地摇头,“您误解我们了,在和您争论的时候,我们从头到尾只是为了国家和陆军的利益而已,绝没有想过谋取私利……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我们才会改变主意……”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夏尔摆了摆手,然后有意放低了声音,“那事仍旧有效,我可以按照当初承诺的数字来满足你们的需要。”

    “先生?”德·特里沃惊奇地看着夏尔,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夏尔依旧微笑着,“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来这里任职,是希望来交好大家的,而不是来结怨的。”

    听到了这个回答之后,德·特里沃又愣了一下,然后他一直看着夏尔,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的真意。

    但是夏尔亲切友好的笑容依旧不改。

    “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替您办好!”仿佛是感受到了夏尔的诚意似的,德·特里沃喜形于色,“能和您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哦,这同样也是我的荣幸。”

    夏尔同样笑着回答。

    然后,他伸出了手来,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底。既然之前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接下来不管这个人怎么做他都要除掉对方,现在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计划顺利实施所以才暂时稳住对方而已,等到事情完成之后……那是绝不会饶过他的,一定要把他和他的人统统都洗掉。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夏尔心平气和地想。

    第502章 恩惠

    在送走了德·特里沃先生之后,夏尔原本打算先休息一下,然而他并没有休息多久,秘书重新就敲开了自己的办公室的门。

    不过,虽然心里不太高兴,不过既然秘书是职责所在,所以他也不好说什么。

    “什么事?”

    “有位先生求见您。”秘书恭敬地回答。

    “嗯?谁?”

    “是一位年轻人,先生。”秘书放低了声音,“他自称是奉了德·特雷维尔先生的命令前来觐见您——就是那位国民自卫军上校德·特雷维尔先生。”

    夏尔先是没有反应过来,一瞬间之后才弄明白过来——这不就是自己的堂伯父以及未来岳父吗?

    “马上叫他过来,我可以见他。”

    既然是他派过来的人,那就自然不需要等候了。

    然而,在答应接见的时候,夏尔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而又略带有不祥的预感,但是他也说不清为什么。

    这种奇怪的预感,在几分钟之后化为了现实。

    “是你……?”

    当夏尔看清了来者是谁之后,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而站在他对面的伊泽瑞尔·瓦尔特却气定神闲。

    “是我,德·特雷维尔先生。”他貌似恭敬地朝夏尔点了点头,然后低声回答,“我是奉长官的命令前来给您传递一个口信的。”

    夏尔皱着眉头盯着对方,没有答话。

    实际上,他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回答。

    虽然之前因为他主动接近芙兰,夏尔对对方说过“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之类的狠话,但是现在已经是时过境迁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得知,原来这个青年人是自己父亲与卡迪央王妃的私生子,也就是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弟弟,这自然就不能再喊打喊杀了。

    然而,因为从没有一起生活过,他对对方却也没有什么好感,更别提手足之情了,所以也并不想要见他——说老实话,他自己也对该怎么处置对方心中无数。

    既不想相认,又不想处置他,所以夏尔干脆就将他丢到一边不去管了,任由自己的堂伯一家来和他交流。

    而今天,这个人却自顾自地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在惊讶和手足无措之余,夏尔也不禁在心里对自己那位平素总是大大咧咧的堂伯父产生了一丝怨怼——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世故,非要把这个人给送到我的面前?

    “请不要怪长官,是我自己申请过来觐见您的,先生。”仿佛是看出了夏尔的心中所想似的,伊泽瑞尔·瓦尔特悠然开口了,“他一开始是反对的,但是后来我还是坚持要求,所以他只好同意了。”

    “哦,是这样吗?”夏尔微微皱了皱眉,然后在片刻之后恢复了平常的镇定,“那么,瓦尔特先生,您奉命来找我,有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