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不等芙兰再说话,她忍住了自己脑中的晕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想要离开这里。

    这时候回家的话,就该得知那个‘噩耗’了吧,自己该不该立即就晕过去呢?

    正当她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芙兰又重新开口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

    萝拉停了下来。

    “什么事?”

    “向我道歉,向这几年来对我的不敬道歉!”芙兰的语气里面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强迫力。

    “什么!”萝拉睁大了眼睛,凶狠地看着芙兰。

    在这种可怕视线的瞪视之下,芙兰却丝毫无惧。

    “怎么,您不肯?您就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友谊的吗?”

    “够了!这个时候还玩什么小孩子意气?!”萝拉大喊了一声,“您够了没有!”

    “不够,完全不够……”芙兰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忍受您的蔑视和不敬已经很多年了,您对我,对我的姓氏都缺乏足够的尊重。但是,那时我从来不生气,因为我知道,您的妄自尊大终将有得到惩罚的一天……现在,该到您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向我道歉,马上!”

    萝拉没有说话,仍旧在恶狠狠地盯着芙兰,仿佛随时都将冲上了将她撕成碎片一样。

    “我说,难道到现在,您还不明白谁是优势的一方吗?”芙兰冷笑了起来,“还是说,您想试试不听从我话的后果?”

    完美执行的计划,居然在这种地方露出了破绽……然后把自己送到了这个疯子手中。我……我究竟干了什么傻事啊!

    等着瞧吧,婊子,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的!我发誓,你终有一天一定要我在跟前哀嚎!

    一边在心里含恨咒骂,萝拉一边缓缓地躬下身来,朝芙兰行了个礼。

    “德·特雷维尔小姐,对不起,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竟然小看了您!我为我一直以来的妄自尊大道歉,为我的有眼无珠道歉……请您原谅我。”她一字一顿地说。

    “很好,太好了,我接受您的道歉,德·博旺小姐。”

    芙兰点了点头,认可了对方明显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然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又看着萝拉,“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单独见面了,这样对谁都不好,还会增加败露的风险,您说呢?”

    萝拉心里又是重重一震。

    这个明媚的笑容,美得让人有些叹息,然而在她的眼中,此刻却可怕至极。

    再没有比有理智的疯狂更可怕的人了。

    但是现在还只能虚与委蛇。

    她咬了咬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好的,如您所愿。”

    第521章 惊魂初定

    随着白昼的来临,今天的夏尔早早地就来到了自己在陆军部当中的办公室当中,准备着今天的公务活动。

    今天的早餐他是一个人吃的,因为昨晚妹妹在自己老师留给她的画馆当中举办了一个聚会,一直都没有回来。

    因为妹妹的要求,所以他并没有参加这个生日聚会,而是直接送了一份贵重的礼物以示祝贺。

    正如妹妹所说的那样,最近他确实十分忙碌——总统将自己目前最为重视的工作交给了他操办,他必须尽全力去完成,以便在陆军当中为自己的党派找到足够多的支持者,毕竟有声有色地将他自己提议的大阅兵给办好。

    此时的他,就在自己的办公室当中静静地编织一张巨网,正在同法国本土各地的驻军将领进行联络,确定他们参与阅兵的具体事宜,同时揣度他们是否是能够拉拢的对象。

    正当他还在仔细地处理那些文件的时候,一阵寒风突然从窗户当中直刺而入,激得他突然打了个冷战。

    夏尔皱了皱眉头,然后扔下了笔,走到了窗口前,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将窗户小心地关了起来,然后看着远方的广场。

    繁重的工作和沉闷的坏天气堆在一起,让他心情略微有些焦躁,他需要一个短暂的休息。

    正当他感觉已经休息够了,重新走回到办公桌的时候,他的秘书突然跑了过来告知给他一个特别的消息——内政部长皮埃尔·巴罗什阁下派了一个官员来找他。

    心里大为疑惑的夏尔表面上装作不动声色,吩咐秘书将对方叫了过来。

    ……

    “什么!被杀死了……?被杀死了!”当听完了这位官员所说的话之后,夏尔难以置信地惊呼了出来,“你是说,莫里斯·德·博旺先生在昨晚深夜被人杀死了?!”

    “是的,先生。”这位官员看上去有些焦头烂额,表情十分焦躁,“我们是在两个小时之前得到消息的,然后马上派人去看了。德·博旺先生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一间寓所里面,就死在卧室的床上,他是被人用利器刺死的——明明白白的凶杀案。现场没有什么剧烈搏斗的痕迹,看上去他是熟睡了之后被人跑过来杀掉的,所以没什么剧烈的反抗。因为他平常寻欢作乐之后起得晚,所以一直没有人敢去打搅他,直到很晚了之后才发现……”

    夏尔目瞪口呆地看着来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这样被杀死了?”他忍不住喃喃地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显然有些烦恼。

    他并不是为莫里斯的死而感到烦恼,他对这位只见过几面的富家公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就算死掉他也并不感到有什么心痛。倒不如说,他可能对那位大银行家就这样丧失独子而感到有些幸灾乐祸也说不定。

    真正让他烦恼的,是那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如果连国内最大的银行家之一的孩子都被杀死了——那么这个国家到底还有谁是真正安全的?

    “谁干的?”他涩声问。

    “这个对我们来说现在还是一个疑问。”对方苦笑着低声回答,“我们现在仍在调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