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语气里带着威胁,老二一秒清醒,“够了够了,啊,这道题我好像突然会了,做作业去了。”

    小乐哥没有被吓到,捏着下巴对任越星道:“你再让我确认一下。”

    “不用。”任越星呵了一声拒绝。

    他还不知道这群人,装出一副高深莫测、我有秘密快来问的样子,实际上就是想抢他他东西。

    都多大的人了,还抢颗糖,不要脸。任越星一脸冷漠。

    显然,任越星没有发觉自己的行为也没多成熟。

    “……”小乐哥想翻白眼了,也懒得求证了,直接膈应任越星,“邢丙给我发消息,他看到5班几乎人手一堆糖,那糖就长你藏着的那样。”

    越膈应越好,他就不该替任越星着想。

    捏着糖罐的手一松,任越星不信,“消息呢?给我看看。”

    晚自习叽叽喳喳问题目的声音不断,不怕影响其他人,小乐哥将通讯器拿给任越星。任越星点开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照片上眼熟的糖果。

    当然眼熟了,还在嘴里没化呢。任越星舌尖推着糖块,感觉甜味一下子淡了。

    本以为是自己独有的,没想到自己拥有的只是剩下。

    半融化的糖块在嘴里翻滚,任越星道:“那又如何,我是最多的。”

    稀奇,竟然没有生气。小乐哥看得出来任越星情绪开始低落,但看他自我安慰的样子,好像也没多不快。

    小乐哥不知道,自从上次对荆冉生气后,任越星就发誓不再发脾气了。

    毕竟荆冉不管是难过还是生气,都不是任越星想看到的结果。

    “你开心就好。”小乐哥转身。

    开心?怎么会开心。任越星一张帅脸垮了下来,嘴里的奶糖一股子酸涩的味道。

    这糖一定坏了。任越星含着糖默默的想。

    周围吵嚷起来,“任哥,有人找你。”

    小乐哥也转身敲他桌子,“你弟来了。”任越星不管其他人明里暗里的示意,一直嘴硬荆冉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弟弟这件事,小乐哥记得清清楚楚,就等着任越星开窍后嘲笑他呢。

    一见面就忍不住关注,那是有缘分;想把人护在羽翼下,那是天生的兄弟情;特殊关照和独占欲,那是感人肺腑的至亲兄弟……行,小乐哥也不指望自己能让这榆木脑袋开窍了,但任越星的说辞他都当笑话听,什么时候能把这笑话说回去,小乐哥憋屈的心里也就平衡了。

    任越星迅速抬头,玉一样的人站在窗外,腰板挺得笔直,宽大的校服都掩盖不住的腰细腿长。瓷白的侧脸上被走廊上昏暗的灯光映上一片霞红,将清冷的气质凸显出一股子独特的韵味,引来无数人欣赏的目光。

    任越星立马起身,将荆冉拉到角落,避开如狼似虎的眼神,“你来找我?”

    任越星意识到这是个傻问题,不由有些懊恼。

    “嗯。”荆冉不嫌弃他的废话,长长的睫毛抖动着,透着一股心虚,“你口袋里有东西吗?”

    荆冉主动来找,任越星只担心出了什么事,哪还有心思注意到那点不对劲。

    任越星掏口袋,掏出一个通讯器和一张折叠的纸。普通的作业纸,纸张轻薄,荆冉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的水笔痕迹,没等荆冉多看一眼,任越星反手又将纸塞了回去。

    “就这些,没了。”任越星感觉耳尖有点发烫。

    荆冉默默点头,“你人和我走,东西放回去。”

    “干,干什么?”气氛莫名,任越星不知道为什么无措起来,整个耳朵都红起来了。

    荆冉唇瓣动了动,“……有题目不会,要问你。”

    脸上的热度一下子散去,任越星:“哦。”

    乖乖将东西放回去,跟在荆冉身后。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丧气的样子,荆冉一下子就想到了家里小白委屈得耳朵都耷拉下来的样子。

    面对委屈撒娇的小白,荆冉已经学会了给他顺毛,对上既视感的任越星……

    心虚加上担忧任越星提前发现不对劲,荆冉下意识抬手在任越星背上顺了一把。

    等荆冉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抬头就对上任越星惊讶的眼神。

    任越星:“?!”

    荆冉:“……”完了,把任越星当狗子了……

    这个时候,只要脸皮厚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荆冉尴尬得脚趾都蜷起来了,在0000的打气下才勉强缓过气来。

    “走了。”

    任越星不知道在想什么,接过荆冉的书包,一言不发的跟在他后面。

    荆冉没有走远,领着任越星到了图书馆外面,那里一排路灯照着底下一排的石桌石凳,还挺干净的。隐隐传来下课铃响的声音,留到晚自习最后的学生吵吵闹闹的离开,整个学校恢复了安静。

    凳子前方还有一个漂亮的湖,湖上拱桥倒影,微风拂过,驱走夏日的炎热。

    荆冉主要看中这里的离教学楼远,“就这里?”

    竟然不是教室!在奇妙的预感下,任越星眼神闪躲,不去看四周,也不去看荆冉。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沉默寡言。他从包里扯出纸擦了擦桌子凳子,才让荆冉坐下。

    奇怪的行为,亲密的举动,再加上无人的角落,要素齐全了!任越星突然想明白一开始的暗示,荆冉送给自己的奶糖和他的信息素是一个味道的!

    任越星慌了,他没有拒绝暗示,荆冉该不会以为他是默认了吧。任越星额头冒汗,慌乱压过了期待。

    不行不行,先下手为强,必须再一次巩固两人之间纯洁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