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电话也不接,我差点报警!”

    夏云梨理亏认错:“别骂我啦。我真的在朋友家。”

    “我就第一次不在家里睡而已。你也不用这么凶吧?”

    “……”

    隐约的对话从半掩着的门传了出去。

    夏云梨毫无所觉。门外的人敲门的动作僵在空中。

    等她挂断电话,有人敲门。

    她放下手机,“来了。”

    顾约淮买早餐还挺快的。打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手上拎着好几袋早餐。

    夏云梨仔细看他,“你退烧了?”

    今天的脸色看上去像是好了大半,只是唇色还有些苍白。不过,这脸色怎么这么臭?

    顾约淮没回答,“吃饭。”

    语气冷冰冰的。

    夏云梨莫名其妙:“你一大早吃炸药了?”

    这是病好了,立刻翻脸不认人了?

    顾约淮面色不虞,“吃不吃?”

    他瞥她一眼,转身往客厅走去。

    不耐烦的态度让夏云梨胸口涌上一股烦闷。

    简直判若两人。

    昨晚不是还好好的?至少两人能平静地吃上一顿饭。今天像是她欠他钱似的。

    她忍了忍,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餐厅用早餐。

    顾约淮背对着墙,迎着日光,一袭白衬衫更显得矜贵雅致。夏云梨坐在对面,低头慢吞吞地咬了口包子,馅料散发着热腾腾的雾气,

    两人沉默以对。

    气氛变得凝滞。

    夏云梨又看了眼他的脸色,“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

    顾约淮喝粥的动作滞了一秒,“你要回去?”

    尴尬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夏云梨开他玩笑:“让我当免费保姆也不能没完没了吧?”

    顾约淮低哼:“你不是可有骨气,把我的银行卡都扔了吗?”

    “有病。你怎么还好意思提这事?”夏云梨白了他一眼,“我真要回去了。一晚未归,家里人都急死了。”

    家里人?

    顾约淮的眸光一冷,气极反笑:“你该不会说的是黎渡吧?”

    夏云梨点头,没注意到他莫名的情绪。白净的脸上挂着一丝愁绪。

    “知道我昨晚没回去,他凶死了。”夏云梨撇嘴,“他从来不骂我的。”

    小时候,她被寄养在黎家一段时间,黎渡从那时候就对她很好了。黎渡虽然说话总没个正经,但对她是真的没话说。

    顾约淮面无表情。

    他将调羹扔在碗里,顿时发出刺耳的声音。粥末呈放射状溅在桌上。

    夏云梨一惊。

    热汤溅在手背上,她收手不及,瓷肌上刺痛蔓延开来。

    顾约一愣,倾身捉过她的手,“让我看看。”

    夏云梨忍了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了。

    她挣脱开他的手,“你发什么疯?!”

    顾约淮的胸膛微微起伏。

    他的下颚霎时收紧,身体紧绷似弓。逆着光,轮廓明暗交杂,看不出什么神情,却更显得冷淡。

    “夏小姐。”他的声音是金属般的冰冷:“抱歉。”

    她一怔,想问的话顿时如鲠在喉。

    顾约淮垂眼。

    被烫着的皮肤开始发红。她的肌肤本就莹白如玉,那块红斑就显得更为刺眼。他抽出一张纸,将她的手轻拉过来。

    心口还泛着火气,夏云梨往回扯了几下。

    顾约淮的力气极大,她就像蚍蜉撼大树,被桎梏的手不动如山。夏云梨偏过头去,也就随他了。

    顾约淮给她拭去脏污,细腻的纸巾划过皮肤,夏云梨像是隐约能窥见他的内心。

    夏云梨顿觉怪异。

    他的神情阴霾,动作却很轻,很慢,像是要一点一点擦去心里不合时宜的东西。

    他将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夏小姐,给你添麻烦了。”

    夏小姐。

    夏小姐!

    道歉反而没有平息她的火气,反而越烧越旺。

    她倏地起身,直视他,“顾总,昨晚您大费周章将我叫来。现在折腾完如果还不解气,那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希望您别再为过去的事为难我了。”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想,顾约淮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惊愕。夏云梨再看时,他又是往日的疏淡漠然。

    一切仿佛错觉。

    他的声音却很真实,和昨晚判若两人,“夏小姐,请回吧。”

    夏云梨顿觉委屈。

    “顾约淮,算我倒霉。”她背过身去,低声道:“权当我昨晚多管闲事。”

    “……”

    回家的路上。

    夏云梨思考半晌,终于没忍住,拨通了刘瑞凡的电话。

    “主编,莉莉安游戏的项目……”她微顿:“我可以不接吗?”

    “……”电话那头的刘瑞凡愣了下,“为什么?”

    刚才都闹得不欢而散了,合作起来那也是鸡飞狗跳。顾约淮又那么烦她,干脆换人接这个项目好了,免得给公司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