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扒皮帖子逐渐发酵,夏云梨没太关注网上的声音。

    她正忙着搬家。

    周日李清茉正好飞去找黎彦修。趁着这个机会,夏云梨赶紧回家,准备收拾东西。

    和黎渡提前打过招呼。

    对她要搬出去这件事,他倒是没有说些什么,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夏云梨从汪季棠家里出来,就开车回家。

    她打开门,在玄关里换上拖鞋。

    走进一楼大厅,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桌上倒是摆了两盘水果,鲜艳欲滴。

    这个点,其他人应该在花园除草浇花。

    厨房蓦地传出碗筷碰撞的声响。

    夏云梨视线稍移,是刘姨在清洗餐具。

    许是听见她关门的动静,刘姨探出头来,“小姐你回来了?”

    夏云梨叫了声,“刘姨”。

    “你这几天都在哪呢?睡得好吗?”

    “朋友那,别担心。”

    “我都担心你在外头吃不好。小姐,我刚煲了清火糖水。还热着。”刘姨连忙揩干净手上的水,从消毒柜拿碗,“你快试试。”

    夏云梨笑:“不用了。时间不多,我先上楼了。”

    刘姨只好作罢。

    上了二楼,很安静。夏云梨朝黎渡的卧室看了眼,门紧闭着。

    这个点,黎渡基本都在公司。

    夏云梨摇了摇头。

    什么哥哥啊。也不问声要不要帮忙。还不如胥言哥。

    她也没往心里去。

    打开卧室门,她惊讶地眨眨眼睛。

    室内收拾得很干净。

    落地窗的前面,有序地陈列着行李包裹,将那块空地摆得满满的。她走了进去,环视一圈。床上的娃娃也不翼而飞,徒留一床被褥。

    夏云梨下意识往衣帽间走去。

    果然,里面空空如也。全部都打包好,放在了外头。

    她嘀咕:“我记得我没让人给我打包啊。”

    这两天接的稿子比较多,都加班了。

    忙昏头后,完全没考虑到要提前收拾行李的问题,就没提前和刘姨他们说。

    “就你那贫瘠的脑子,能指望你什么呀?”

    清朗的男声蓦地响起。

    夏云梨循声望去。

    黎渡右肩靠在门框上,冒出个头。他看着像是刚睡醒,穿着睡衣,头发耷拉下来,还有些睡眼惺忪。

    “你怎么没去公司?”

    “今天老子放假。”黎渡懒洋洋地道,“再说,你不是说今天搬家吗?”

    夏云梨居然有点感动,“你收拾的?”

    “你想什么呢?”黎渡眼神凉凉,“我让刘姨给你收的。”

    哦。

    我就说。

    夏云梨迅速收回眼底的热意,“那也省我事儿了。”

    “老大的人,做事还不会提前做好准备。按照你的龟速,怕是收到妈回来。”黎渡嗤笑,“到时候家里又是鸡飞蛋打。”

    “你别怕。”夏云梨慢吞吞道,“就算到时候我和妈打起来,也不会殃及到你的。”

    黎渡:?

    他怕个锤子?

    黎渡乐笑了,“再乱贫,嘴给你打歪。”

    夏云梨懒得和他插科打诨,拉开抽屉,开始检查。

    黎渡又问:“刘胥言今儿不是说给你搬家吗?”

    “胥言哥在路上了,大概半小时到。”

    “呵。胳膊肘会往外拐了。搬家先和别人说了。”

    夏云梨停下动作。

    “哥,胥言哥是主动问我的。”夏云梨温吞道,“我这不是考虑到你忙么?”

    黎渡挑眉,“那……我谢谢你?”

    “客气客气。”

    黎渡气笑了,“成。你那边我让人给你打扫干净了。新的被褥也装好了。今天我就不欺负你了。”

    “你也知道你欺负我啊?”

    话虽然这么说,夏云梨心里还是颇为感动的。

    她自小是独生女,也经历过一段苦日子。除了李清茉和顾约淮,少有人对她这么好的。

    想到顾约淮,她一愣。

    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顾约淮给她买棉条和衣服这件事。其实,她隐隐觉得,也许还有别的事。

    她甩了甩头,不愿再想。

    夏云梨朝黎渡甜甜一笑,“谢谢哥。”

    黎渡走了进来,揉了揉她的脑袋,“小鬼,乔迁大喜。”

    他的话反而提醒了她。夏云梨突然拍拍手掌,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查找资料。

    黎渡纳闷:“你干什么?”

    “查黄历啊。”像是看了好消息,夏云梨的眼角一弯,“运气不错。今天宜嫁娶,宜乔迁。”

    黎渡:“……”

    在等待刘胥言的过程,黎渡顺便叫了搬家公司的人上门。

    夏云梨本想自己叫,被黎渡嘲笑一番:你那点工资,塞牙缝都不够吧?

    夏云梨:“……”

    不是的。她还是投资了点小玩意的。

    也没那么穷。

    不过她也不想和黎渡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