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像是女主人的样子,难怪总裁近日来心情这么好。

    祝子白笑了笑。他走过客厅,坐在沙发上。眼睛扫到墙上那副《月遇》,祝子白忍不住冒出一句,“夏记者,希望你能跟总裁好好的。”

    动作一顿,夏云梨迟疑地问,“祝特助,怎么突然说这话?”

    祝子白看了眼她的背影:“顾总挺不容易的。你们俩能现在这样,全靠他努力促成的。”

    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夏云梨的手一颤,水溅在地板上。

    当初汪季棠和她讨论过这个问题,她却觉得按照顾约淮的性格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他这样骄傲。

    又怎么会千方百计寻回将她弃之敝履的人呢?

    夏云梨意识到祝子白以为她和顾约淮重新在一起了。从祝子白这,说不定能知道更多的内情。

    她勉强稳住呼吸,自然地道,“是吗?你是指直播专访这个项目吗?”

    “对啊。顾总是都和你说了吗?”祝子白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笑了起来, “这个项目一开始就定下你,再没考虑过别人。”

    夏云梨继续下套,“对。他和我说过。没想到他会做这么多事。”

    “有些事是真的蛮难以想象的。其实athena的礼服不是赞助的,是他特地去挑的。就为了能送你一条礼服。”祝子白摇头,“我有些时候都很难以想象,总裁是能做出这些事的人。差不多是两年前吧。他突然坚持要在这买套房子,还指定是二十层。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刚好碰巧知道,你当月刚好在对门买了房子。”

    “他后来就直接搬到这来住,足足蹲了你两年。没想到你今年还真搬过来了。”

    “啪——”的一声。

    水杯砸在地板上,水花四溅。

    祝子白顿时望了过去。

    脑海一片空白。

    心脏像是压上滚滚巨石,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她缓缓转过头去,轻声地问,“所以,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是吗?”

    话语刚落,夏云梨的眼睫一落,水色弥蒙。

    望着她蜿蜒的泪痕,祝子白的表情有一瞬的惊愕。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夏云梨捏紧手。

    她以前多相信这句话,感情是不允许努力的。人来聚,人走散。没有谁会永远等着谁。

    所以,重逢的机会是他策划的。

    直播专访的合作,是他精心安排的。

    住在对门,也是他死等两年,等来的。

    让她怎么想象,顾约淮在这个空荡荡的大屋,抱着无望,日复一日地等着她。

    天亮,天黑。

    都是他一个人。他就这么守着。

    足足两年。

    夏云梨回过神,揩去眼角的泪,她起身,平静地问,“文件放在哪?”

    祝子白赶紧说:“喔喔。总裁说是在卧室。”

    夏云梨点头,没再接话。她起身,神思不定地走进顾约淮的卧室。

    轻轻推开门。

    卧室开着床。风吹得窗帘飘荡,就像夏云梨仿佛心情飘忽不定。

    顾约淮可能走得急,床铺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的目光稍移,注意到床头柜还摆着一本《仲夏夜之梦》。

    顾约淮似乎特别喜欢莎士比亚这本书。夏云梨在他的床头,办公室,都能见过它的身影。

    《仲夏夜之梦》的旁边,是一个黄色的文件袋,应该就是祝子白要取的文件。

    没往深处想,夏云梨拿起。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一顿。

    她发现,始终紧锁的衣帽间。今天打开了一条缝隙。

    对于这个衣帽间,顾约淮说,“谁也不能看。”

    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是否……也和自己有关。

    像是鬼使神差,又或是欲望使然,夏云梨往前走了几步。

    她抬起手,迟疑一秒,终于还是推开了门。

    衣帽间是u字形的,面积不大,却一件衣服都见不到。

    她有限的视野,充斥着各种包装的礼物盒。

    花红柳绿,简直能晃花人的眼睛。

    夏云梨的目光向右移,墙角摆了台书桌,旁边的墙角摞着一叠一叠的蓝皮笔记本。

    这看着不像衣帽间,反而像一间小书房。

    凳子被拉开一半,像是……顾约淮走之前,仍然在这坐了会。

    夏云梨上前。发现抽屉半开着,里面摆了三四本相册,一把雨伞。

    那把伞被封在真空袋中。

    她将袋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是一把蕾丝花伞,被很小心地折叠好。边缘卷了起来,看得出有了些年头。

    在伞头的地方,甚至沾了些污渍。

    她不认识这把伞。夏云梨将它放下,翻出相册。

    她的眼一红。

    是她和顾约淮高中大学的各种合照,更多的是她的单人照。侧着脸的,背对着他的,仰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