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声音都颤抖起来:“她们动刑了。”

    徐莹莹闭了闭眼睛,一甩衣袖,冲进二院:“住手!”

    小厮闻声停手,苏吟和秦氏看过来。

    秦氏:“怎么,我管教一个偷了东西的下人,你也要管?”

    徐莹莹:“如何证明她偷了东西?”

    秦氏抓起桌案上的金钗,往徐莹莹面前一掷:“从她房里搜出来的。”

    扔完又恨恨地对薛沛儿道:“趁早把其他的交出来,饶你一条贱命!”

    薛沛儿比之前见到的时候更清瘦了,此时身上伤痕累累,衣服也被抽烂了,虚弱地匍匐在地上:“我没偷,我根本没进过姨娘的院子。”

    “那是我的首饰长脚了,自己跑到你房里去的?”秦氏横眉冷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薛沛儿无助大哭起来。

    “够了,”徐莹莹喝道,“你的人证物证未免也来得太简单了。前日不还说我偷窃人证物证俱在吗?”

    “未必就不是你们串通的。”秦氏梗着脖子,嘴硬回击。

    “放肆!”徐莹莹盯着秦氏,秦氏缩缩脖子。

    苏吟劝道:“嫂嫂莫生气,秦妹妹只是一时生气,说话乱了方寸。”

    说完叹一口气:“原想着沛儿这样伶俐的女娃,我爱惜还来不及。没想到,唉,怎么就没管好自己的贪欲呢。”

    “夫人,我真没有,真没有……”薛沛儿苍白的小脸儿满是泪痕,徐莹莹看着氤氲在衣服上的血迹,心尖发颤。

    秦氏不管不顾:“打,给我接着打,直到她交出全部东西为止。”

    徐莹莹抢先一步拦着:“住手,你丢的东西我有办法找回来。”再打怕是要打死了。

    秦氏:“当真?”

    苏吟轻笑道:“若是东西已经被沛儿丢了去,嫂嫂怎能找回?”

    徐莹莹哼了一声:“怎会丢?无非在京都某家当铺里罢了,只不过是谁当的,还不知道呢。”

    苏吟面色几变:“京都甚大,就看嫂嫂能否找到了。”

    秦氏:“对啊,京都这么大,怎么找?”

    徐莹莹:“这就不劳秦妹妹费心了,三日之内,若没把你首饰找回来,我便赔偿等价金银,可好?”

    秦氏:“当真?”

    徐莹莹:“自然,不过薛沛儿我就带走了。”

    苏吟似是不满意徐莹莹这般自作主张,问道:“我院中人你怎可带走?”

    徐莹莹笑了,饶有兴味地看着苏吟:“好啊,不带走也行。我只帮她把伤养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再给苏妹妹送回来,可好?”

    苏吟嘴角几乎抽搐了一下,尤其是听到漂漂亮亮。徐莹莹觉得,若是当场无人,苏吟一定会情不自禁地摸上自己的脸,检查一下是否能经受住“漂漂亮亮”的冲击。

    “不必了,”苏吟恢复神色,“既然嫂嫂怜爱沛儿,只管带走好了。是我们主仆没有缘分,我们院子也断不敢将这样的人养在身边。”

    “甚好。”徐莹莹说完,便和苗苗一起扶着薛沛儿走了。

    徐莹莹刚出院门,苏吟便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对秦氏说:“妹妹可看见了,嫂嫂现如今真是谁也不放在眼里了。”

    秦氏却得意一笑:“怕是蹦跶不了两天了,到时候整个世子府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苏吟:“妹妹且要如何?”

    “姐姐可记得被主母扣住的小厮?”秦氏一脸意味深长,“我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让徐优青认识认识自己,世子回家勤了点,她便以为有靠山了。”

    “一个小厮能奈世子夫人何?”

    “不是小厮和世子夫人,是男人和女人。”秦氏见苏吟今日对徐优青也颇有不满,干脆全盘托出。

    她已经准备好药酒,找准时机,小厮会按时喝下,然后悄然进入世子院。徐莹莹那边自然也有人备酒,到时候郎情妾意,一切顺理成章。

    “妹妹兵行险着,若是败露……”

    秦氏似有些胆怯,垂眸沉默。

    苏吟见状,立刻道:“不过那小厮也许本就与嫂嫂有染,不然怎得大晚上还盯着嫂嫂的动向?该给世子提个醒才好,可惜听二爷说这几□□政繁忙,今日他和世子都不会回府了。”她一脸遗憾地说道。

    “正好。”秦氏一听,立刻重新装了胆子,“姐姐说得对,到时候一口咬死二人一早有染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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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院中,傍晚夕阳西沉,秋风簌簌。

    徐莹莹正对着餐桌上的一壶酒发呆。

    “真是蠢货,害人都这么明显。”

    碧色翠玉酒壶,细长蜿蜒的壶嘴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夫人自从上次侯爷寿宴喝了一通之后,全府都传您酒量甚佳呢。”苗苗没听清徐莹莹的低语,乐呵呵倒了一杯酒。

    “这么好的酒,给我喝就浪费了。”徐莹莹把酒杯接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她心里知道有古怪,却不愿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