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精通,但是大致梳理个粗细出来还是没问题的。”薛沛儿一眼就看出账册的顺序有问题。

    “太好了太好了。”徐莹莹忍不住拍手果真是善有善报,女主就是聪慧,自带buff。

    苗苗一听也甚是开心:“我给你打下手。”

    三人说干就干,但是把账册完全归类排序完毕也已经日薄西山了。

    苗苗带薛沛儿去世子院下人房间安置,徐莹莹自行小憩。

    她掏出怀中秋月的当契,看了又看,也没想好怎么用最有效。

    苏吟这个人,蔫儿坏蔫儿坏的,又善于伪装。不能不痛不痒地打击,若是反击,势必要一击命中。

    想到这,她把契约又收起来。现在揭发她意义不大,秦氏已经被赶出府了,首饰只是导火索,现在意义不大。

    她伸了个懒腰向外看去,歇歇眼睛。

    初秋的天气甚是清爽,今日又是一个大晴天。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明明暗暗的云朵绘成一副天然的美妙画卷。

    徐莹莹起身往院外走去,侯府花园的景色想来更美。

    郑娘子出身簪缨世家,素来是个有闲情雅致的。花园被打理得非常漂亮,尤其是各色菊花,正傲然挺立。

    徐莹莹行走其间,不时蹲下来观赏。

    白的素雅,紫的高贵,黄的灿烂,绿的娇嫩……她心情好极了,生活平静安和。

    这抹悦动的身影,却被一双晦暗的眼睛收入眼底。

    夏木原正坐在后院二楼的阁楼中喝酒,他近来过得不甚如意。先是秦氏出了这么一档子丑事,一压再压。可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还是传起了流言,让他好生没面子。

    再就是夏修野,明明是自己大哥,在朝中却从来不向着自己。

    太子虽为太子,却是个心慈手软的书生模样,身子又弱,常年病怏怏的,看着就活不长。三皇子足智多谋,礼贤下士,出手又阔绰,深得朝臣之心,夏修野却不懂得审时度势,偏要向着太子。

    今天竟然公然在朝堂上反驳自己,坚持称太子的救灾办法比三皇子更高一筹。偏偏他又说不过夏修野,让他在三皇子和朝臣面前好生没脸。

    夏木原越想越气,夏修野让他在前朝没脸,徐莹莹让他在后院没脸,这俩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徐莹莹跳跃的身影在夏木原眼皮子底下越发刺眼起来,夏木原觉得她一身素白的纤弱模样,看上去很好欺负,也很容易捏死。

    夏木原喝完手上的酒,酒已半酣,胆子也越发大了。

    他奈何不了夏修野,还奈何不了徐莹莹吗。

    他摇摇晃晃着起身,往花园走去。

    徐莹莹低着头,盘算着怎么掐这些菊花才看上去不明显。

    这么美的花,她实在不忍心全部让它们“零落成泥碾作尘”[1],还是“花开堪折直须折”[2]吧。

    她开开心心地摘了各色中最娇艳的花,顺手扯下一根藤曼,缠了花梗,做成花束。

    她把花束高高举起,以红霞漫天做背景,美不胜收。她开心地放不下唇角来,丝毫不知道有一个脚步虚浮的人形向自己靠近。

    “卡吧”一声轻响,徐莹莹吓了一跳。

    “什么人?”她立刻转过身,随后就看见离自己只有半米远的夏木原。

    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三爷。”徐莹莹行了礼就要走,根本不想跟夏木原有任何的交集。

    侯府三个公子三样,虽然都长得一表人才,但性格差异奇大。

    夏修野正派冷淡,腹黑疏离;夏星驰温和雅致,虚假伪善;夏木原贪图享乐,风流成性。

    夏星驰危险,夏木原她瞧不上。

    “站住。”夏木原拦住她的去路,“怎么,见到我就要走?”

    徐莹莹看着他一副似笑非笑的顽劣样子,内心一阵反感。

    “你熏着我了。”见来者不善,徐莹莹直言不讳。

    大概从来没人这样跟夏木原说过话,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怒道:“你可知我是侯府三公子。”

    徐莹莹笑了:“你可知我是你嫂子?”

    “呸。”夏木原唾了一声,“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只分能上的和不能上的,嫂子是什么东西?”

    徐莹莹垂眸认真思考了一下:“大概就是跟你母亲一样被赋予称呼的东西吧。”

    “你找死!”夏木原没想到徐莹莹竟然这般伶牙俐齿,两年来都小看她了。

    说着便要上前一步抓徐莹莹,徐莹莹一侧身,他喝的有点多,扑了个空。

    徐莹莹嫌弃地冷嗤,一个色鬼,什么东西,也配打她的主意。

    夏木原仿佛被激怒了,红了眼睛又来抓她。徐莹莹边躲边挡,手上缠好的菊花被夏木原一扯,散落一地。

    徐莹莹胳膊也被抓了一道红痕。

    她本不想与夏木原多纠缠,毕竟对方是侯府三公子,不想给自己多找麻烦,但是现在她有些恼了。

    她顺手又扯下一根攀在花园墙上的藤条,粗壮的枝干带着韧性。

    “哼,”夏木原冷笑一声,“你敢打我?”他嘲讽地看着这个身高身形都跟自己不成正比的女人,竟然敢对他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