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沛儿出生阻拦:“明明说好九数,现在为何临时改变?”

    陆无忧:“怎么,不敢?窝囊就承认窝囊,何必逞强。”

    苗苗:“你这是故意为难人,骑射岂是人人都会的,没有练习过如何能上马?”

    陆无忧抱臂斜睨道:“说到底还是自己不会,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德行甚重啊。”

    徐莹莹嗤笑一声:“你很怕去菜场口跳舞啊。”

    陆无忧:“说什么呢你!”

    徐莹莹:“看你这么有兴致,干脆以小考总榜排名作准好了。”

    小考总榜不仅包括六艺,还包括时论文章与当堂考,当堂考便是当场抽题,以问答形式考察临场反应和个人积淀。

    这两项向来是最难的,六艺可以学、可以练,更多的是技能上的东西,但是时论与当堂考则能够看出学识、见识、胆识,以及品格和胸怀。一向是最难,也是高门贵女们最怕的。

    陆无忧虽也不能说对这两门非常得心应手,但总体算不错,她有胆识,比那些张嘴半天说不出话的好太多。

    一个后院妇人,有何惧。

    “真是自不量力,”陆无忧笃定道:“好。”

    说完几人便不发一言趾高气扬地越过徐莹莹走了。

    半晌,苗苗有些担心地说:“夫人,怎么办?”苗苗自徐优青过门便在世子院伺候,她深知徐莹莹什么都不会。

    徐莹莹正色道:“输了就去给她提鞋。”

    徐莹莹苗苗“啊!”

    徐莹莹扑哧一声笑了,带着二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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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府跑马场分外热闹,两匹高大的骏马甩着尾,毛发色泽光亮,其中一匹身上带着一绺红毛。

    马下的女人正在友好地跟它交流:“雪里红,以后你就是我的马了,我好好对你,你也要好好对我,知道吗?”

    马鼻子发出一阵气声。

    “只要你跑得快,我把全天下最好的草都给你吃。”徐莹莹边说边伸手给它顺毛。

    云清站在一旁:“你已经跟它聊了一炷香了,建立起主仆情谊了吗?”

    徐莹莹撇撇嘴,心里还是发怵,不敢吭声,余光却瞟到夏修野在一旁轻笑。

    昨日她一回府,苗苗就跑去给夏修野说了她跟陆无忧的赌约,徐莹莹当时怕的要死,在夏修野这种正经人面前,打这种毫无品味的赌,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结果第二日一大早便被夏修野拎到云清这里来。

    乔青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忍不住了:“夫人,你是不是不敢?”

    徐莹莹不吭声。

    “没事,输了退出女学也不打紧,侯府官已经够多了,您有主子呢。最多就是去给人提鞋。”乔青大着嗓门道。

    云清很诧异,问了提鞋的前因后果,笑得直不起身。

    “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这样的性子,好,我喜欢。”

    夏修野的唇角更弯了,徐莹莹脸热的不行,皮肤都要涨开了似的。

    “谁说我不敢,我等着去菜市口看舞呢。”说着徐莹莹就扒着马鞍往上上,腿都是抖的,终于硬着头皮坐了上去。

    夏修野走上前,将御马绳递到她手里,开始教她骑马要领。

    徐莹莹听着夏修野低沉温和的声音,有些走神。夏修野竟是要亲自教。

    良久,声音停下:“可记住了?”

    徐莹莹这才回神,什么都没听进心里去,茫然又诚实地摇摇头。

    夏修野看着她,突然低笑一声:“我先带你跑两圈。”

    说罢,他翻身上马,瞬间,徐莹莹感觉到了背后的温度。

    夏修野环住她的腰,握住御马绳,又说起如何拉绳,如何夹马肚。气息在徐莹莹脖颈间游走,声音侵入她的耳膜,一声一声落进她脑里。

    她认真听着,也不再那样怕,马跑起来,秋风擦过脸颊,风中还混合着青草的气息。

    她开始享受纵马的畅快,情不自禁地接过御马绳,倾着身子,驰骋起来。

    夏修野轻轻松开御马绳,将主动权交给怀中人儿。

    徐莹莹的笑声被风吹碎了,一股脑钻进他的五脏六腑,他像没有抵御的屏障般,整个人都有些酥麻恍惚。

    还有一股香甜的味道往他鼻子扑,他忍不住靠近前面人一些,想要更多地感受这种味道。

    女人乌黑的发丝挽得利落,一根简单的玉簪透着光,被风吹乱的几丝碎发,随着奔马的脚步起伏,正如他此时微微乱了的心情。

    几圈之后,夏修野下马,徐莹莹要独自御马。

    正听见乔青给苗苗薛沛儿嘟囔:“我学马的时候,半个时辰还没掌握要领,主子就走了,看都不看。后来才知道,主子学马,三圈就会了,三圈。”他边说便比划个三。

    声音不大,刚好落入刚刚停下的徐莹莹耳朵里。

    她看着夏修野下马的背影,心说三圈就学会这还是人吗。她刚才跟马唠嗑都唠了半个时辰,怪不得夏修野要亲自上马带着她跑,估计耐心肯定已经耗尽了,不是在云府,怕是夏修野也要丢下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