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将伞挂在外面,关好门换鞋,“昂,是宋启下去丢垃圾,我刚刚碰见了。”

    “宋启他妈不是一向不让宋启干活的吗,他怎么这个点还下楼丢垃圾?”白若芳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

    苏白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主卧时,看见开着的房门,突然就觉得很顺眼。

    之前苏兴文在家呆了两天,一回房间就把门关起来,似乎比她一个上学的人对安静的独立空间的需求更大。

    她将书包放到书桌前的椅子上,走到餐桌前时,白若芳刚好端了饭碗过来。

    苏白接过碗,帮着揭掉菜盘上防止冷掉而罩上的盖子。

    “快吃吧,帽子拿掉。”白若芳提醒道。

    “噢,我都忘了。”

    拿帽子时,为了不弄乱马尾,苏白习惯性地将帽檐往后推,结果压到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嘶——”她倒吸了口气,将帽子丢到一边的椅子上。

    “所以说啊,你非要戴帽子干嘛?”白若芳说。

    “戴帽子的话,看不见我的纱布,就不会有人抓着我问怎么弄的了。”苏白说。

    她早上上学的时候没戴帽子,一路上有好几个学生跑过来问她,所以她才会在放学时把帽子戴上。

    “你那纱布都到贴到眉毛了,戴帽子有用吗,能挡住吗?”

    “有用的。”

    因为下雨,打着伞不太看得到脸,走在路上的时候,没什么人和她打招呼。

    可从教室到楼下的那段路,有不少人和她打招呼,但没一个问她伤口的,虽然也可能是因为她被朋友误伤的消息已经传开了,不需要问。

    “宋启也没看出来?”白若芳问。

    “嗯。”苏白点点头,“戴帽子后遇到的所有人都没问,除了江墨……”

    她有点想把自己的嘴缝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白若芳饭都不急着吃了,“江墨是谁啊?”

    “一中的一个学生,也是高三的。”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成绩逆天的江墨吧?”

    苏白牵着嘴角笑笑,没想到她妈还会用“逆天”这个词,“是他。”

    “你怎么认识他的啊?”

    “英语比赛的时候认识的。”

    “挺好的,你有时间多和人家学学,看看人家是怎么学习的,要是可以的话,让他多教教你化学。我听说他高二参加高考的分数都能上大了,你以后交朋友啊,就要多交一点这种成绩好的……”

    苏白都做好被追问一大堆问题的准备了,没想到白若芳的关注点都在江墨的成绩上了。

    学神的名号果然不一般。

    “他近视吗?”白若芳突然问。

    “啊,我不知道,平时没看他戴眼镜。”

    “噢,估计就是平时不带,隔壁宋启也是,他妈还说明天要带他去配新的。”

    苏白总算是跟上白若芳的思路了,白若芳觉得学习好的人都近视,江墨这么个学神,应该也是个戴着厚厚眼镜、整天埋头苦读的人。

    这么看来,她在白若芳面前,还是把江墨“痞帅学神”这个称呼的前两个字给瞒下来吧。

    周六下午的课结束后,苏白依照惯例在教室里写卷子,耿绵绵坐在她的旁边,对着一堆物理题埋头苦干。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知过了多久,祁喻终于走到她们前面的位置上坐下。

    “苏苏,绵绵,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吧。”

    耿绵绵抬头望了他一眼,没说话,祁喻自觉地看向苏白,等着她回答。

    “今天可能不太行,我约了江墨一起吃饭,绵绵也会一起。”

    苏白漫不经心地说道,抬眸时撞上了祁喻失落的表情,终是有几分不忍。

    “你要是不介意,可以一起去。”

    自从n市回来之后,祁喻的心思几乎全在钟雪身上,压根不知道苏白和江墨的关系什么变好了,但他也没急着问。

    “好啊,一起去吧,今天我请客。”

    苏白垂下眸子,微微点了下头,“那你回座位吧,晚点出去的时候叫你。”

    祁喻看了一眼苏白额头上的纱布,心中愧疚更甚。

    他想,到时候有江墨在,怕是很多话说起来都不方便,眼下教室人不多,倒是适合说一些和解的话。

    “苏苏,你知道我打张超是因为他说了阿雪的坏话吗?”

    “知道,张超和我说了。”

    苏白停下笔,专注地看着祁喻,想听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我后来也问张超了,他是觉得阿雪高一高二的时候谈过好几场恋爱,才会觉得阿雪人不好的,你劝我不要谈恋爱,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耿绵绵睁大了眼睛,苏白说的是初中,张超说的是高中,还不一样的?

    苏白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有点心累,“我没有劝你不要谈恋爱。”